哄睡

在三舅的土菜馆中呆了几个小时，在这期间夏思萌从三舅嘴里知道了周平的身世

到了傍晚，三舅主动邀请夏思萌和周平在土菜馆住一晚，夏思萌和周平都没答应

走在路上，夏思萌和周平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夏思萌才开口说道

夏思萌：就是那个周平，我可能要走了

夏思萌：我以后或许不会在来看你了

过了好久周平都没有说话

夏思萌：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的，以后我有时间的话，或许应该会来看你的吧

周平：嗯

周平低垂着头答到，接下来这段路夏思萌和周平都没有说话

到了那个出租屋，周平的爸妈还没有回来

出租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泡拉着长长的影子，把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夏思萌换了鞋，回头看见周平还站在门口，小手攥着衣角，垂着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呼吸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沉闷

她走过去轻轻牵住他的手，男孩的手掌微凉，指尖还带着傍晚风里的凉意。

夏思萌：先去洗漱好不好？我给你拿了新的牙刷，上次看你那个毛都卷了。

周平没说话，只是顺着夏思萌的力道往前走，路过客厅桌角时，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酒瓶，周平慌忙弯腰去收拾，却被夏思萌拦了下来

夏思萌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把玻璃瓶碎片给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夏思萌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卫生间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好一会，周平才抱着毛巾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夏思萌早已找好了吹风机，插上电后调到低档，温热的风裹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散开

她让周平坐在小凳子上，指尖轻轻梳开他打结的发梢，动作慢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夏思萌：以后不准洗完头没吹干就睡觉了，这样会感冒的

吹风机的声音里，周平闷闷地“嗯”了一声，肩膀却悄悄往她手边靠了靠

夏思萌看着他头顶柔软的发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胀得发疼

她想起三舅说的话，周平爸妈经常赌博，还爱喝酒，喝完酒之后就打他

很少有会对他好，夏思萌应该是除了三舅以外的第一个，所以周平才会对她那么依赖

吹干头发，夏思萌把他领到小床边，铺好洗得发白的床单，又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展开

周平站在床边，脚尖蹭着地板，眼睛盯着被子上磨出的毛边，迟迟不肯上床。夏思萌蹲下来，和他平视，借着昏黄的灯光，才看清他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夏思萌：怎么了？是不是不想睡觉？

周平抿着嘴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周平：我不想让你离开

夏思萌的心猛地一揪，她伸手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夏思萌把周平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夏思萌：别害怕，如果我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看你的

周平埋在她的怀里，胳膊悄悄环住夏思萌的腰，力道不大，却抓得很紧

夏思萌拍着他的背，哼起了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的童谣，调子有些走样，却带着格外的温柔

唱了两遍后，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她轻轻把周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刚要起身，衣角却被周平死死攥住攥住

周平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抖，嘴里小声呢喃着。

周平：夏夏，别离开我好

夏思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重新坐回床边，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

夏思萌：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的

她就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周平的手，看着他渐渐睡熟

月光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落在他稚嫩的脸上，映出长长的睫毛影子

夏思萌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心里默默想着，要不就在陪周平几天

夜渐渐深了，出租屋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