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暗中腐烂的蔷薇
“许坞……”
洛秧得知苏子靖发现线索,便匆忙离开。
夜晚,天空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那湿润润的云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黏腻的寒,不是凛冽的冷,而是深入骨子里的凉。
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顺流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蠕虫在爬行,室内也逃不开这股阴冷,书本的纸页变得软而潮湿。
手指碰到的任何物件,都会留下冰凉的触感,久久不散。
向朝阳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留着一缕银丝,模糊间,床前的人身穿深色风衣,一张厌世脸,面容苍白,眼眸幽深。
“这是……谁”
(系统提示:羌蘼,F4之一,花家二少。)
向朝阳:“……”我真谢谢你啊!我都快被玩死了~
羌蘼执扇拱手,手腕关节发出脆响,“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声音像老旧的留声机,每个音都带着细微的杂音。
他不管向朝阳,继续说:“我们……见过很多次,第一次,学校揍花琦的人,第二次,夜色揍谢清鸢的人,第三次,你和许坞微笑见面,第四次,你和洛秧演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看见你和他们在一起时,我快嫉妒的疯了……我想杀了他们……”
“你……为什么不说话……”
向朝阳(捂嘴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猜,我为什么不说!)
向朝阳用手扒拉捂住嘴的手,纹丝不动,你TM的有病啊!我看出你和他们有仇,你的都在名字上重音了!但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向朝阳在心里咆哮,再一次因这具身体感到无语……
羌蘼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真想……看看你哭是什么样子的……”
向朝阳:“……”艹
(柒玖!)
(七七!哇哦!!你,你在干什么……月黑风高,你们,啊啊啊啊啊!我脏了!!!)
(柒玖!!)
(咳咳,七七,别担心,我会救你的,再坚持一下,外面有人在门外……)
(向朝阳:“……”)
“笃”的敲门声响起,羌蘼眼神一冷,“哥哥~你要乖,我还会回来的。”翻身跳出窗户,向朝阳两眼一闭。
“吱呀”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向朝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敷在脸上,很热……
(柒玖,给我看看来人是谁。)
(额……七七,我,能量不够,今天任务超额完成,宿主不会有任何生命危胁,下班了,再见~爱你么么哒^3^)
(柒玖?柒玖!你死定了……先告诉我是谁!!)
来人慢慢靠近,“睡吧~晚安~”声音似从远古传来,如同神明般空灵。
“来财~来财~来财~来!‘嘟’——”
向朝阳伸了伸懒腰,“砰!”门被踹开,谢清鸢刚好看见古人所说的“楚腰纤细掌中轻”,“你……”
向朝阳:“你……有事。”
谢清鸢倒了杯水递给向朝阳,慢悠悠地说,“我打电话你不接,以为你出事了,我是来告诉你,凶手抓住了。”
“提蕞殃,是秦凡身边的小弟……”
向朝阳心中已有答案,“原因呢?”
“因为……他看不惯别人比他好,秦凡是他杀的,你是他害的……”
谢清鸢接着说,“所以……小美人~和我在一起~没人会找你麻烦……”
向朝阳一脸黑线,“怎么?鱼没了,你不够吃了。”
“你不一样。”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的几乎信以为真,嘴角挂着那种精心计算的弧度,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太淡。
向朝阳:“你说得对,我不一样,因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但是凡帝高的人口只有800人,同时,仅澳大利亚就有4700万只袋鼠。如果袋鼠入侵梵蒂冈,那么澳大利人就要搭58750只袋鼠。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
“你别逼我大清早晨扇你,我起床气可不好!Are you ok?”
谢清鸢盯着向朝阳的脸,“你真是越来越神秘……”眼底笑意不打底,“所以,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你……”曾经那个追花琦的恋爱脑,现在自信张扬的小少爷,还是……在夜色下激情打鼓的鼓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子靖和洛秧走了进来。
苏子靖看着屋内的两人,目光在向朝阳身上停留了一瞬,“凶手抓到了,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洛秧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向朝阳,“你没事吧?”
向朝阳摆了摆手,“我好着呢。”
谢清鸢挑了挑眉,“看来大家都很关心小美人啊。”
苏子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洛秧赶紧出来打圆场,“事情都解决了,大家也别闹了,我们先走吧,朝阳还要休息。”
地下拳场。
空气像凝固的油脂,混杂着汗味,血腥和劣质烟草的浊流。
二楼的磨砂玻璃后晃动着人影,包厢里冷气开的很足,真皮沙发却依然散发着体温似的微热。
穿旗袍的女侍应生跪在波斯地板上倒酒,脖颈后的金链坠子随着动作摆动——和楼下的声音惊人地一致。
“秦少,周少,钱少,都到齐了啊。”花琦笑着开口,眼神却在人群中搜寻着羌蘼的身影。
“人呢?”他问。“在下面呢,一会儿就过来。”谢清鸢漫不经心地回答。
“今天这场拳赛,可有看头。”秦狩说道,“据说这两个选手都是地下拳场的高手。”
周毅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谁能赢。”
花琦突然凑近谢清鸢,“你觉得谁会赢?”
谢清鸢嘴角上扬,“我看好那个瘦一点的。”
花琦笑了笑,“我说,谢清鸢,下面那可是我弟,地下拳场的不败神话。”
谢清鸢意味深长地说,“生活总得找乐子……何况,那个人不一定会输……”
花琦看着清瘦的身影,“你认识?朋友……”
谢清鸢没有说话。
众人见状,也纷纷开始下注,一场激烈的拳赛即将拉开帷幕。
“下注截止。”荷官轻声提醒,金色眼镜反射着楼顶的聚光灯。
伴随着观众席上的嘶吼声,铁门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在地下潮湿的空气中撕开一道空间。
“快点开始!”声音阴冷带着不耐烦。
羌蘼看着眼前的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熟悉,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