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独属于两人的惊鸿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有处理好,反而闹这么大!”一声清冷的质问声响起。
“我明明已经善后了,在我们的背后还有人……”
虞惊蛰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悦,“还有人?你确定不是你办事不力?”
秦瑶急得跺脚,“真的!我按照计划行事的!我们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我怎么会背叛你!”
虞惊蛰沉默片刻,开始思索起来。
“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洛秧已经开始怀疑了……”
“好吧~本小姐就在陪你演一场戏吧!”
宿舍公寓里,向朝阳躺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是谁……杀死了秦凡……柒玖检测到秦凡被虞惊蛰和秦瑶找人办了,但并没有杀人,后面的事连柒玖都无法检测……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清鸢则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慢慢地靠近向朝阳,在他的耳边吹热气,带着蛊惑的语气问道:“是你吗?”
察觉到有人靠近,向朝阳反手一巴掌,看清是谢清鸢时,没好气地说道:“谢清鸢,你是不是有病!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挨揍!”
谢清鸢用舌头抵了抵腮,委屈巴巴,“拜托!是你打的我,你到先生气上了……”
向朝阳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打你也是活该。”
谢清鸢:“……”
谢清鸢没有气馁,再一次靠近,胳膊不经意间碰到向朝阳的胳膊,“此事……必有蹊跷。”
向朝阳:“你怀疑我?”
谢清鸢:“没有,我是相信你的,更何况……我可是你的……不在场证明。”
向朝阳眯眼,谢清鸢撩起头发,“夜色真美,有兴趣一起看吗?”
向朝阳走到他的面前,一脚踩到他新买的AJ上,并在鞋上碾了碾,鞋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哼!”转身回房间,“砰”门被关上。
谢清鸢无奈地摇头,“这美人~看明白了,我和美人逛超市,中间只有五分钟去卫生间的时间分开,你觉得……”
洛秧从阴暗处出来,托了一下眼镜,“秦凡的死是在贫民区,与你们所在的超市距离,打车至少也要二十分钟,这是不可能……犯罪的。”
谢清鸢摆了摆手,“你呀~我走了,我的‘鱼’还在等我呢~”
在谢清鸢踏出公寓门口时,背后传来洛秧幽幽地声音,“睡前三个小时内大量食用鱼,可能加重肠道蠕动负担,导致入睡困难或腹胀。”
谢清鸢向洛秧比了OK的手势,“洛大会长~加油哟~我等你的好消息。”
开学典礼现场人声鼎沸,满座全席。
向朝阳看着前台热闹的场景,不禁感叹,学生时期的青春是最纯粹,最充满活力的。
一只手搭在向朝阳的肩膀上,柔和地嗓音,“紧张吗?”
回头看,向朝阳看见了与平时大不相同的洛秧,他身着正官红缎面的戏服,上面有雍容华贵的牡丹,是用苏绣的“枪针”直接轻轻捻着戏服的袖口。
昏黄灯光下的金色云纹泛着璀璨的光芒,一笔丹凤眼斜飞入鬓,朱砂点就的唇抿出三分笑意,黑色长发及腰,韵而不妖,是属于传统的美。
“不紧张,因为半世荒唐半世癫,半本闲书半支烟。都是黄泉预约客,何苦为难每一天!”
洛秧嘴角上扬,“走吧~该我们了~”
同学:“你们知道吗?洛会长和向小少爷唱戏。”
“真的假的,向小少爷会唱吗?”
“哈哈哈!他身体虚弱,能撑住吗?”
“不会拖会长后腿吧~”
突然,一个杯子砸向说向朝阳坏话的人,“吵什么吵,你们觉得向朝阳唱不好,你们唱得比他好吗?”暴虐地声音响起,看出发出声音的主人脾气不好。
谢清鸢身着白色礼服,优雅的摇晃着红酒杯,声音磁性却带着刻意的疏离,“花琦,你太冲动了~两位管不好嘴,那……我们替你管,如何呢”
两个人瞬间闭上了嘴,其他同学两眼放光,有瓜!好吃!!!
伴随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向朝阳和洛秧出场了。
台上他们穿上那精美的戏服,瞬间仿佛穿越到了古代。接着便是日夜苦练唱腔与身段,一招一式,一颦一笑,都力求完美。
随着悠扬的乐声响起,他们缓缓步入舞台中央。一人轻启朱唇,唱出那婉转的唱词,另一人眉眼含情,莲步轻移,与对方配合得相得益彰。
这是独属于视觉与听觉的盛宴,是传统的灵魂在复苏。
谢清鸢和花琦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身影。
他在台上足尖点地,如踏云絮,一截水袖凌空甩开,白鹤展翅,腰肢似风中垂,只见他用嘴角轻衔扇骨,眼神流转,转身时“刷”一声,扇面轻颤如蝶翼。
一曲唱罢,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向朝阳唱出了“‘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情,却困于梦短梦长俱是梦的虚幻”的杜丽娘的感情,而洛秧唱出了柳梦梅的突破世俗的感情。
两人相视一笑,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这是独属于两人的惊鸿。
舞台灯光绚烂,台下掌声雷动。
“小心!”一声磁性而着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突然——
“砰!”一声闷响,向朝阳踉跄倒地,道具架倒塌的阴影笼罩下来。
笑声瞬间冻结,观众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向朝阳的血珠顺着舞台的地面纹路蜿蜒,像一条突兀的红线。
洛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瞳孔却已紧缩……
“医护人员?愣着干嘛!”洛秧瞬间冷静下来,声音平稳,但颤抖的手暴露一切。
花琦眼睛通红,大声吼道:“到底是谁?”
谢清鸢眼神阴沉,似暴风雨前的平静,突然,他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线索。
开学典礼因向朝阳出事而提前结束……
向朝阳被冲进来的凌君影送到医护室,花琦抓着头发,发出“啧!”声,谢清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谢清鸢瞄了一眼花琦的手指,装作不经意地问,“刚才我的吊坠不小心撞掉了,对于我们来说,珍惜的东西一定握在手中才踏实,你说呢……”
觉察到谢清鸢的目光,花琦骄傲地说:“我知道哥很帅,但哥只是一个传说,不要迷恋哥,没结果。”
谢清鸢:“……”
花琦撩头发,露出“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长地说,“哥现在要去买饭了,不要思念哥哦~”
谢清鸢:“……”
看着背影越来越远,谢清鸢拿出花琦的戒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戒指。
喃喃自语,“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