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交谈
洗漱完毕,波瑞格洛靠在床上,拨通了视频通话。屏幕很快亮起,显现出两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小洛,我们收到你的消息了,恭喜你进了小迪的学院(他们对戈德里克的昵称)!”屏幕那头,一位相貌坚毅帅气的东方男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当然,”波瑞格洛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我可是姓格兰芬多,当然该进爸爸的学院。”话落,他想起方才在校长室里的插曲,眼底不自觉漫上一层困惑:“只是…… 分院后我被叫到校长室……”
“那很正常呀,”一位英姿飒爽的东方姑娘凑到镜头前,关切道,“和学院创始人同姓的学生突然出现,校方肯定要多问几句。怎么,他们有为难你吗?”
“不,当然没有,”波瑞格洛对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哥哥姐姐,我跟你们说,霍格沃茨现在的执教老师,竟然都是爸爸千年前的朋友和学生!他们为了找爸爸,特意穿越时空过来的。”
只是有件事他没提 —— 萨拉查说爸爸是他的爱人。一来这事儿真假难辨,他也不相信一面之词;二来不管是哥哥姐姐,还是师爷爷,向来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说了也只会让他们困惑,倒不如暂时压在心里。
“什么?”男生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诧异,“小迪从未跟我们说过,魔法还能穿越时空?”
“得了吧,我们对魔法、对他的世界本就没什么兴趣。”女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穿越时空肯定藏着很大风险吧?他那些朋友,竟愿意冒这么大的险!”
“这不是重点,为了战友,换作我们也会这么做。”男生的语气沉了下来,刚毅的脸庞满是严肃,“可小迪的朋友怎么会知道他还活着?”
波瑞格洛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床单,顺着记忆里罗伊娜提过的话解释:“是预言,康哥哥。他们说,是通过一则古老的预言,才知道爸爸当年只是失踪了 —— 预言里还提到爸爸可能在后世,所以他们才抱着希望过来的。”
“预言?”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瞬间松快不少,“不就是算命嘛,我还以为有多复杂呢,原来他们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思过来。”
女生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之前绷紧的神色彻底放松下来,话题一转:“不说这个了,那里的环境怎么样?吃的还习惯吗?”
听到这话,波瑞格洛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层落寞,语气也垮了下来:“别提了,阿玉姐姐。这里太落后了!照明靠蜡烛,取暖烧壁炉,连交通工具都慢得要命,这么大的城堡居然连部电梯都没有。吃的嘛,主食单调得很,甜点更是吃不惯。我好想念家里的饭菜啊。”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女生被他直白的抱怨逗乐了:“英国的食物就那样。这样吧,我和小康商量下,每周用无人机给你寄家乡味道。既然小迪是你们学校的创始人,你在城堡里肯定很方便的。”
波瑞格洛心中一暖:“还是阿玉姐姐最疼我!我把定位发你,让无人机直接送到我窗台吧。我现在一个人住爸爸以前的卧室。”
“行呀,”女生爽快地点头,“你有啥想吃的赶紧列个单子!”
波瑞格洛眼睛一亮,立刻掰着手指数起来:“我要小笼包!烤鸭!薯片!还有粽子!最好每种都来点!对了对了,再寄点家里的茶叶过来,这边喝的茶味道怪怪的。”
“哈哈,看把咱们小洛委屈的,”女生忍俊不禁,“没问题,都给你安排上!不过…”她语气带上一丝促狭,“你在那边吃中餐,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怕什么?”波瑞格洛一脸傲然,眼中闪烁着自信与不羁的光芒,“我可是创始人的儿子,谁敢找我麻烦?”
“啧,这小傲娇劲儿,真有我们当年的风范。”男生隔空点了点屏幕,语气宠溺。
“那当然!”波瑞格洛很是自豪,“我身上流的,不仅有爸爸的血,还有康哥哥和阿玉姐姐的血脉呢!”他为自己独特的传承感到无比骄傲。
“是啊,再过几年,我们也能回家了…”男生轻声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波瑞格洛眼里的星光黯淡了下去,他好想哥哥姐姐能回家,但那就意味着和爸爸一样几乎不能相见。但也理解他们这么多年的艰难。
女生察觉到气氛变化,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背,打起精神:“好啦,不说这个。反正我们能等到小洛回来,还能再陪他几年呢。”
男生也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恢复沉稳:“好了,小洛,明天是你第一天上课,早点休息。我们去训练了,再见。”
挂断通话,波瑞格洛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缓缓钻进被窝,壁炉已经熄灭了。他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最终在这寂静的夜晚,慢慢沉入了梦乡。
罗伊娜回到校长室,阿伦等人已经离开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赫尔加和萨拉查,两人各自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见罗伊娜进来,赫尔加朝着她递了个眼神,又指了指脸色沉郁的萨拉查,用口型示意:“劝劝他。”
罗伊娜缓步走到萨拉查身边,轻轻将手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萨拉,我知道你不好受,换了谁都一样。但你不能讨厌波瑞格洛,他是无辜的。戈迪要是知道你对他的孩子带着偏见,他该多寒心?说不定还会恨你,那样你们俩就再无可能了。”
萨拉查轻声反驳道:“我不讨厌他,罗娜,真的。就连对麻瓜,我也早就没了从前的芥蒂。我只是…… 从没想过,千年后再见与戈迪有关的人,会是他的孩子。我们等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眼神空洞,回想起与爱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千年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赫尔加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我们得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就像对海莲娜那样。他身上藏着太多谜团了——那些麻瓜的电子设备,靠近霍格沃茨就会因为魔法磁场而失灵,可他的却能正常使用。”
萨拉查微微点头:“没错,哪怕波瑞格洛也没见过戈迪,他肯定听家人说过。我们可以试着打听出戈迪后来的事。”
“先让他能信任我们再说吧。”罗伊娜把玩着自己的魔杖,说,“我有预感,他会与寻常的麻瓜巫师完全不同。还有,不管波瑞格洛怎么使用他的麻瓜设备,我们都不要过多干预。”
赫尔加和罗伊娜纷纷点头,对眼下的安排达成了一致共识。等到了明天,他们不仅能见识到魔法世界与科技世界碰撞时迸发的震撼,更会清晰地意识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存在着怎样悬殊的差距。
阿伦等人也没回卧室,反而聚在另一间会议室里,各自坐在长桌旁,气氛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显然都在琢磨不久前发生的事。
阿伦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混杂着隐隐的兴奋:“真没想到,这次分院仪式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老师的儿子来到了霍格沃茨!”
伊芙琳却没了最初的兴奋,她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开口:“可这里面还有好多说不通的地方。这千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师为什么不愿回霍格沃茨?而且听波瑞格洛的意思,老师似乎在他出生前就已经离去了;但他又说老师还活着,只是他也找不到老师的下落。”
她的话音刚落,亚杰斯便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哼,格兰芬多教授消失了整整千年,不回来找我们老师,反倒在外面生了个孩子?”他越说越觉得不平,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显然,对于戈德里克在失踪期间有了后代这件事,他打心底为自家老师感到委屈。
一旁的雷诺斯却显得漫不经心,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世事难料嘛,亚杰斯。谁知道格兰芬多教授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呢。”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说了,他们俩的私事,我们也不好评价。”看得出来,他对萨拉查与戈德里克之间的感情纠葛,本就没那么在意。
“你们俩别在这儿扯有的没的!话题都要被你们带偏了!”艾莉叉腰站起身,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现在最该琢磨的是 —— 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真的见到格兰芬多教授!”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又添了几分笃定:“至于他对不对得起斯莱特林教授,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等真见了面,让他们当面说清楚就是,现在纠结这些根本没用!”
亚杰斯和雷诺斯对视一眼,刚要张口反驳,就被杰尔森拦了下来。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冷静点,艾莉。谁的老师谁心疼,他们为斯莱特林教授打抱不平也没做错。而且你别忘了,波瑞格洛现在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聊格兰芬多教授的事,这事急不来,只能循序渐进。”
莱利恩这时也开口了,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总会有办法的,杰尔森。他现在对我们还存着戒心,不信任是正常的,等我们慢慢熟悉起来,再找机会打听也不迟。”
一直沉默聆听的安格斯终于开口,瞬间稳住了有些纷乱的局面:“我知道大家现在心思都很乱,咱们先沉住气,就按杰尔森和莱利恩说的,先跟波瑞格洛慢慢熟悉,好好帮他在霍格沃茨完成学业。”他环视在场众人:“至于其他的,由三位创始人决定。”
讨论在安格斯的话语中渐渐平息,众人带着各自翻涌的心绪和新的共识,陆续起身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