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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穹顶在惨白的聚光灯下泛着冷光，亚瑟蜷缩在墙角，看着液态的“狂笑毒素”顺着管道缓缓注入透明牢笼。那绿色的黏液如毒蛇吐信般蔓延，所到之处，金属地面都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内心的恐惧。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亚瑟抬起头，看向玻璃罩外那道阴森的黑色身影。蝙蝠侠沉默不语，只是微微转动头，仿佛在观察笼中三人的反应。

哈维·丹特倚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机械义肢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那张被硫酸毁容的脸上，一半是扭曲的狞笑，一半是凝固的愤怒。“我早该想到，这一切都是个圈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突然，蝙蝠侠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金属手套抓住亚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亚瑟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在蝙蝠侠摘下头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亚瑟再熟悉不过。那是当年化工厂的老同事，那个曾经在事故发生时，拼了命想要拉住他、却被失控的机器打断手臂的人。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友善与关切，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疯狂的执着。

“为什么...”亚瑟的声音颤抖着，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

“因为你是个错误。”蝙蝠侠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都是。这座城市需要净化，而我要亲自完成这项使命。”

哈维突然暴起，那枚标志性的双面硬币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他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扑向蝙蝠侠，硬币锋利的边缘狠狠抵住对方的喉咙。“原来...我们都是实验体...”哈维咳出一口带着诡异笑容的血沫，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从那个该死的夜晚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人了...”

亚瑟的目光落在哈维那不断渗血的嘴角，又转向蝙蝠侠冷漠的面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坠落的夜晚、刺鼻的化学药剂、破碎的梦想，还有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的内心涌起一股荒诞的笑意，这笑意如野草般疯长，很快便占据了他的整个灵魂。

“那就让这场审判，以笑声开始！”亚瑟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伸手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底下早已溃烂、扭曲变形的皮肤。在蝙蝠侠和哈维震惊的目光中，他咬破藏在臼齿里的微型炸弹。

轰然巨响！

毒素与爆炸的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空间，玻璃罩在强大的力量下支离破碎。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染成诡异的颜色。亚瑟在爆炸的火光中，看到哈维被炸飞的身影，看到蝙蝠侠踉跄后退，看到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混乱。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但嘴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这或许不是他所设想的结局，但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给这场荒诞的闹剧画上了句号。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亚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回到了梦想破灭的起点。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受害者，而是这场疯狂审判的执行者。

烟雾散尽，实验室里一片狼藉。蝙蝠侠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哈维躺在不远处，生死未卜。这场由他精心策划的“审判”，最终以失控的方式落下帷幕。而哥谭市的黑暗，仍在继续，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