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庶女第六章

晨光如细纱般透过窗棂洒进来，闻曦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风拂过的蝶翅。啾啾啾，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又活泼，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带着一丝初醒时的朦胧。

咚咚咚——木门被轻轻叩响，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小姐，您醒了吗？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梳洗？”门外响起一个温婉的声音。

“嗯，进来吧。”闻曦轻声应道。

吱呀——房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圆脸丫鬟低眉顺目地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小姐，奴婢桃红，是太子殿下派来贴身照顾您的。”

哦，原来是裴寂的人啊。闻曦心里一动，嘴角隐隐扬起一抹浅笑。这么说，府外那些盯梢的眼线应该都撤走了吧？念头转了一圈，她已经暗暗计划着要去城里好好逛逛了。

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红彤彤的果子像玛瑙般诱人。闻曦咬下一颗，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甜意直冲心头，让她忍不住眯起眼，长长地叹了一声：“真香！”

然而，回府时气氛却有些异样。下人们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匆，连平日爱凑热闹的小厮也都板着脸，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不过，这些与她无关，闻曦依旧优哉游哉地咬着手里的冰糖葫芦，脚步不紧不慢。

刚踏入春月阁，一道漆黑的影子忽然笼罩下来。闻曦猛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吓得惊叫出声：“啊——”

“嘘——妍儿，是我。”裴寂迅速抬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他摸了摸鼻子，神情略显窘迫，“我本想等你回来，谁知你一进门就……”

话未说完，他已经麻利地端起一杯温热的茶递到闻曦唇边，“喝点水吧，不烫。”

四目相对间，闻曦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一阵柔软。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这么想着，她的语气也变得娇嗔起来，“哼，下次不能再这样偷偷摸摸的，吓死我了！”

“知道啦，我保证。”裴寂宠溺地笑着，目光忽然落在她手中的糖葫芦上，迟疑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妍儿，这个……能给我尝尝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葫芦。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不由得勾起嘴角，“好甜。”

闻曦眨着眼睛，明净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和些许羞涩。突然，她感觉指尖一阵酥麻，低头一看，裴寂的拇指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温柔又克制。

砰砰的心跳声中，裴寂缓缓将人拥入怀中，嗓音低沉却清晰：“妍儿，以后叫我阿寂好不好？还有……也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闻曦怔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低声回应：“阿寂，我也心悦你。”

桌角的糖葫芦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声，无人注意。两颗年轻的心靠得很近很近，仿佛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世界在此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妍儿可愿做天瑞王朝的太子妃？做我此生唯一的妻子？”裴寂的声音微微发颤，握在闻曦肩头的手也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