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我的人间烟火:路灯与月光

司藤带着九眼天珠闭关了,地点就是秦放的临湖别墅——那里有花园,而云焕的住所是高层公寓,不方便化为藤身。

云焕和秦放轮换着每日去给太姨奶奶浇水,偶尔云焕还会带上一两匹挑着合眼缘的布料来问司藤的意见,喜欢的话司藤就会伸出藤蔓摇一摇,不中意的话司藤就不出动静。

就这样过了三十天,司藤顺顺当当出了关,会发出淡蓝色火焰的九眼天珠已经完全被她炼化,在司藤柔软白嫩的掌心消散成一捧灰尘。

半身缺少的妖骨被尽数补全,法力也涨到她曾经盛极时的水准,可司藤的神色却谈不上好:“你是不是早先就猜到了?”

云焕一脸无辜:“什么?”

司藤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她取了秦放从老宅带来的画——秦来福那张游湖有感:“这小诗,骨夕残白,浮阳影雪,峰照慌茫,上水慌茫。应该倒着看且横着念才对,白雪茫茫,残影慌慌,夕阳照水,骨浮峰上。白英早就暗示了她的尸骨在哪里,就在湖里。”

“是,我第一眼见到这画就猜到了谜底。只是当时你一心想和白英合体,破了半妖显像寿命无几的诅咒,可我在乎的不是白英,是你司藤。当年白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又放干了血,可见其心狠手辣又实力强于你,若真合体,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司藤了。”

“所以你引导着我先去找邵琰宽、找丘山手札这些旁的东西,又在发现了九眼天珠这奇异事物后拍下来给我,就为了让我不合体也能独立存活?”司藤叹了口气,“傻孩子,白英她怎么说也是你嫡亲的太奶奶。”

“我不是第一次做梦。”云焕直接放了个雷。

“什么?”

“我说,见到秦放的苡族原形,不是我第一次做梦。在那之前的一个礼拜我就梦到过别的,就是白英。梦里她的过往片段忽闪忽闪的看不真切,最常见到的就是她咿咿呀呀哼唱白蛇传,拍着一个大红色的百子千孙襁褓。

可那襁褓里的婴孩不是白英的孩子也就是说并不是我爷爷,而是白英从秦家邻居那儿偷来的孩子,她用这个孩子瞒过丘山等人,生生害了无辜幼儿。

而且……我爷爷也并非白英第一个孩子,怀第一个孩子时白英偶然知道邵琰宽和丘山意图谋害她性命,激愤之下生生把那孩子流掉了——你知道的,苡族产子才会妖力散尽。”

司藤骇然地后退半步,她1939身陨,白英1946被诛杀,没想到紧紧七年光阴,竟然就能让白英心狠算计至此:“她多半是预料到自己躲不过丘山等玄门的围剿,布局好了才生下你爷爷,就是为了保存血脉,能在熬死玄门之后用至亲为媒介复活。”

毕竟,只在秦家那留一个擎天树后人践诺,哪里能做到万无一失。丘山和玄门正统铁了心要杀她,不如顺水推舟散妖力产子,确保能为自己留下第二条路。

第一个满心期待的孩子尚且能舍弃,何况第二个为了这种目的、与邵琰宽实际情断后生下的孩子?怕是一丝感情都无,只把孩子和后人当个工具,兼之云焕这像极了邵琰宽的脸,碰上白英哪里能善了?

云焕轻哼一声道:“我能好好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自己有运气提纯了血脉,不然也会落得和我爷爷父亲一样惨死的下场。白英为一己之私,让她的孩子几代都饱受病痛折磨,她产子,对于这孩子的后人而言并无恩情。况且白英并非我所杀,如此,我又不欠她的,何苦招惹一个八成一照面就对我喊打喊杀的祖宗上门?”

司藤攥紧了袖口:“恐怕这事由不得你我说了算了。白英与我是半身,一方力量盛极,另一方多少会受到影响。我补全妖骨,便是惠泽到了她。

我闭关时听到了她的声音——她醒了。虽然虚弱得形态都恢复不了,但确实已然复活。

白英生前拆了自己的几根肋骨,化作四根鬼索藤蔓守在尸骨边。梦里,我眼见着那鬼索拖着装有白英尸骨的箱子从水底爬上岸跑了。”那鬼索上还睁着四只惨白的眼睛,诡异得很,是白英害了秦来福雇佣的伙计,从伙计身上摘下来的,就在那俩伙计下水安置藤箱的时候。

秦放吃了好半晌的瓜,已经怛然失色:“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司藤,你还记得梦里地点具体是在哪一片吗?我去派人调监控吧。”

“别继续用人类那一套来设想了,苡族速度之快你不是见识过?我和阿焕之前还练习了瞬移。”监控哪里拍得到。

云焕给司藤倒了杯爱尔兰威士忌稳稳她的心神:“哪里需要去找她,白英既然在梦里见你,又受用了你的力量,必定会找过来的,我们等着便是。”

“对!”秦放握拳,“她礼貌正常倒也算了,如果她想对谁不利,咱们这儿三个对上她一个力量还没恢复的,怕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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