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我的人间烟火:路灯与月光

云焕和秦放当天就在司藤所在的旅店歇下,秦放这几日奔波劳累,次日是被照在脸上的阳光晒醒的。

……

“怎么样?”

“掩映生姿,窈窕无双,一个字,妙;三个字,适合你。”

司藤搭着云焕的手,微微弯腰穿鞋子,纤细的腰肢像是柳枝一般柔韧。

而秦放对这过分和谐的一幕只觉得脑中雷鸣滚滚,目瞪口呆。

司藤身上的金鱼重缎香云纱旗袍,那不是云焕带来的吗?

他二人早先约会时去拜访了一位专做定制旗袍的手艺人老太太,在那儿云焕挑中了一匹秋香绿正绢。可老太太打量了人之后又硬是加制了一件橙红的香云纱旗袍,说是云焕合眼缘,送给她的。

老太太的好意不能拂了,可这么浓的颜色云焕没什么场合穿,故而一直还没上身。正巧这次出来找秦放,家里的阿姨不知内情,还以为她是去旅游,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把它放进来了。

司藤和云焕身形相似,只是云焕要高寸许,这衣服司藤穿着也是合适的。搭配上一双丝绒质感的细高跟鞋,美人旗袍曳地,粉面含春,宽松的两袖一挥洒,一举一动尽是韵味,像是破开黑白的老照片走出来的民国女子。

而云焕身着一件西式连衣裙,头发侧梳好,黑裙典雅,上有巧思,一动起来流畅的裙摆宛若涟漪,金绣藏于其中隐隐闪耀。

眼见两人牵着手都要转圈圈互相欣赏美了,秦放酸溜溜地插嘴:“一个晚上而已,还差着辈分,阿焕你就和司藤投缘要好到,能给她穿你自己的衣服了啊……”

叶导,你的冰山气质和疏离感呢?还有这个司藤,之前披毛索靥的,悬崖底下都快冻死人的温度还扔他好心给的衣服,现在穿他们家阿焕的小裙子和鞋袜倒是接受良好了。

秦放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司藤用眼角余光扫了眼秦放:“我是阿焕的太姨奶奶,论起关系来,你这小辈是不是也该叫人一声了?别太没规矩。”

“我我——”秦放拉不下来这个脸。

云焕视线飘向他,给使眼色:你可想好了啊,这是我的真·长辈,半点不掺水那种,基于咱们的关系人家司藤才让你喊人的,不然……

“太姨奶奶,秦放给您问安了,您上午好。”秦放干巴巴说道。

司藤满意地微微颔首:“这才像点话。”

……

云焕家就没什么存着旧物件的老宅子,那一条街的商铺是某场运动之后给还回来的,只是普通的家财,其上也无甚底蕴。

叶家父亲和爷爷都病歪歪、走得早,生前甚少和人往来,叶子脑海中没什么祖辈讲古的记忆,她派人去周边邻居那里打听,也没探到任何人清楚叶家再往上翻的来历。

线索断得不能再断,无法从叶家这里查清楚为什么邵琰宽和司藤半身生下的孩子,会隐姓埋名变成了姓叶的小地主。

云焕摩挲着电脑边框:“这邵琰宽还有别的信息吗?”

“他家原先在霞飞路上有洋房,家里生意铺得不小,叫华美纺织厂,邵琰宽便是这纺织厂的少东家。”只可惜这位独子大少爷去国外学习,进步思想和先进知识没捞到,装了一脑袋风花雪月、鸳鸯蝴蝶的做派回来,多情种子在商场屡战屡败,华美纺织厂在她1939年身陨的时候已然有了颓败迹象。

秦放一拍手:“华美纺织厂啊,我有印象!等等,叫我想想……”

秦放皱眉苦恼,云焕沉吟片刻道:“你是听家里长辈偶尔提及过,或是看过什么东西吧?按照邵琰宽的年龄来算,他应该和你太爷爷年龄仿佛?”

“对!我是从我太爷爷的手札上看到的!他提到过不少次华美少东家,还有一个叫白英的朋友。我太爷爷主要是做桑蚕丝生意的,和华美纺织厂有深度合作。不过再多的信息我就不得而知了……估计要去老宅收东西的仓库翻翻看,再派人找周边老人打听。”

司藤起身:“那等什么,你速速安排了便是。”

“还是要等的,有件要紧事要办,不然恐怕咱们不能动身。”云焕安抚地拉住司藤。

“什么事?”

“上户口。”

司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户籍制度自古有之,民国1930年左右也出台了户籍法,可她不清楚如今社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户籍是难办还是花些钱就行。

“现在不像以前,民国时用其他文件证明身份——比如结婚证——照样能外出,金钱开道更是方便。可新社会没有身份证明的话,可以说寸步难行。”云焕解释道,“比如外出住酒店、坐火车坐飞机,办理银行业务等等,都需要身份证。”

司藤之所以能在这家旅店住下并停留这么长时间,还是因为眼下是旅游淡季,土生土长的老板看在钱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怜惜司藤来住店的时候一身单薄衣裳,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司藤知道这身份证是很要紧要去赶快办了,当下爽快同意去那什么派出所。

还好达那是zang区,不甚发达,少数民族占一多半,地广人稀,找人疏通关系说司藤是山里的超生黑户,是条靠谱的路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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