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藤+我的人间烟火:路灯与月光
达那风景如画,澄澈透明的天空像是海水一样蓝得很浓烈,人烟稀少愈发显得天高地阔,自有一股浩渺的意味在。
虽然没有找到曾祖母的恩人,但秦放觉得来一趟达那也不虚此行。
车子开了几十公里,他也有点饿了,正打算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后面不远处举着手机拍照的不是安蔓又能是谁呢?
“安蔓?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放有些惊讶。安蔓是云焕的学妹,听说是通过自考上的燕大,二人有过短暂的几次碰面,秦放之前做云焕小尾巴蹭食堂的时候还和安蔓拼过桌子。
安蔓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捏紧了手机,她刚刚偷拍了秦放的背影,发了个矫情的朋友圈,万幸秦放看起来并没察觉:“啊,来旅游。对了,叶学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我是来找一位对先祖有恩的故人,想着上坟磕个头,但这家的后人早就已经搬走了,扑了个空。”秦放解释道,想起来心心念念的云焕,他脸上的神色都温柔起来,“至于阿焕,她最近在忙拍电影的事情,脱不开身。加上她生了大病刚好,我就没让她来高原跑一趟了。怕有高反。”
安蔓点点头,内心道:有个体贴的男朋友态度在,还不错。
“我们燕大不知道多少人仰慕学姐,没想到最后是校外人士俘获芳心。秦放,你要珍惜啊。不然的话……”
秦放笑了笑:不然的话,各种狂蜂浪蝶都会扑上来,他当然清楚。现在这些莺莺燕燕的也不少呢。
“我知道,谢谢你哈。”
“那——祝福你们长长久久。”秦放和云焕都是难得的优秀又善良的好人,安蔓真心希望两个人能有好的结果。
“借你吉言。”秦放笑得像朵花,“对了,我打算去吃点东西。要不要一块?然后我还想着买点特产给阿焕带回去,你如果不忙的话,到时候能帮我参谋一下吗?”
“切,我看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安蔓打趣秦放。
秦放摆烂:“你就说帮不帮吧。”
“帮,怎么不帮。”
“那走吧,我在xx点评上看到有个很不错的本地牛肉馆,还带住宿的,这下吃住都有着落了。”
“那我可得多吃一点,沾沾你这个财主的光咯。”
“尽管吃,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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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奶茶确实不错,很有本地风味,牛肉已经在做,还没端上来,安蔓就给自己又续了一杯奶茶。
而秦放还没喝半口,拿着手机拍了店内的特色建筑后又端着奶茶自拍,拍完了又继续修图,准备发给云焕。
就……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异地也能散发小情侣纯爱的甜味儿,安蔓有些好笑秦放的黏黏糊糊。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嘴角的弧度僵硬在脸上。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把包放在他们桌,特别自来熟地和秦放聊上了,然后又报了自己的酒店房间号,约他们改天一起组队出去玩儿。
秦放个性开朗随和,和谁都能聊两句,诧异于这位陌生男人的热情程度,但也没多想,就是以为遇到社交牛逼症了。
安蔓煎熬着吃完了饭,说自己不舒服要出去买药,紧赶慢赶到了酒店188房间,安蔓一推开门就迎来了批头的痛打。
赵江龙,她以前的金主,卷起来一本杂志对着安蔓毫不留手:“这是别家的月亮,但却让我看到未来自己的无限可能。以学姐为目标,越努力越幸福,终有一日我也能遇到对的人。——行啊你安蔓!拿了老子的钱吃香喝辣,还有心思搞文艺范儿了!老子花你身上那么多钱,老子就不是对的人是吧?”
安蔓一边躲一边解释:“你想怎么样,我是花了你的钱,但我也付出了青春美貌给你,你何必拽着不放来纠缠我。你我都清楚,你可不止我这一个情人。当初你风光的时候,包养的人光我知道的就有四个了。有必要鱼死网破吗?!”
赵江龙反手就给了安蔓一个耳光:“你什么货色,也配跟老子讲道理。怎么,想洗白?可白纸染了墨水,你以为想洗掉就能洗掉?越努力越幸福,你配吗?”
安蔓被戳中内心痛点,又从进门开始就被赵江龙殴打,忍无可忍,直接反抗,扑上去抓挠赵江龙:“你这个丧家之犬!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她不堪的过往或许是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可身处卖了未成年女儿还债的原生家庭,难道是她愿意的吗?无数双手拖着她向下坠落,她用尽全部力气才爬上来,改了名字,在新的社交圈捏造了新的家庭背景,好不容易考上燕大,她的人生马上就要迎来光辉灿烂,绝对不能被赵江龙毁掉!
她越想越失去理智,如果曾经被包养的事情被学校那边知道,她一定会被退学的!
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
等到从混乱中回过神,安蔓扔掉满是鲜血的烟灰缸,赵江龙已经腹部中了一刀倒在那里。
安蔓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吓得浑身哆嗦,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刚刚根本就没拿刀,直接夺门而出。
回到酒店,安蔓先去自己的房间洗了脸上的血迹,然后找到秦放,泪水顷刻间涌出:“秦放,我刚接到电话,我妈妈生了急病,需要我马上赶回去,你的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这里是藏区,四周人烟稀少,交通又不发达,别说打车了,就连公交车都是最快50分钟一班。
秦放被安蔓的消息炸了一跳:“什么病啊,要不要紧?要不我给阿焕打个电话,让她叫个人,到你家看看阿姨?”秦放记得安蔓之前说过,她是燕城乡下的,正巧云焕祖籍是燕郊的,不算远,应该认识些熟人能搭把手先。
“不用了,我家其他亲戚现在在照看我妈,但我也要赶紧回去。秦放你能把车借我一下吗?我真的很急。”
安蔓再三坚持不用别人帮忙去看看母亲的病,又保证自己情绪不会影响开车,秦放还想着过两天继续找一下曾祖母恩人的坟在哪里,于是便把车钥匙借给了安蔓。
安蔓擦干眼泪,心里对秦放说了句对不起,打算开出藏区之后就把车子停到路边,她去租车继续逃命。
这样也能尽量不连累秦放,毕竟秦放他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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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出乎安蔓的意料,也出乎秦放的意料。
安蔓沿着盘山公路马力全开,飙车到一半,逐渐冷静下来的她察觉到自己被赵江龙耍了,她根本没拿刀,赵江龙肚子上拿来的一把刀叉着,而且那刀刺入的程度不深,看位置还是阑尾,怎么就要死了?不知道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下了什么套,但如果她就这么逃跑了,杀人的罪名多半摆脱不掉了。
安蔓一个急刹车,打算回去,却不料刚停车,就被后面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狠狠撞了。
“真会跑啊,赵江龙的九眼天珠你藏哪儿了?”车上下来两个一看就不是良民的人,一个小鼻子小眼睛一脸猥琐,另一个半张脸全是刀疤。
安蔓这下知道赵江龙拿自己挡了什么枪了,她极力解释:“赵江龙根本没出事,他把我也骗了,你们和他有什么纠纷我不清楚,但你们赶快点现在回去找他,人估计还没跑远。”
“你当老子是吃素的?赵江龙的事情老子调查的一清二楚,他住的门口我们也盯着的。你是他的旧情人,而且他那间屋子就你进去过,然后一脸血出来,东西肯定在你手上。想诓我们回去帮你顶罪?我们可没这么傻。”
安蔓一边往后退一边摸索手机打算报警,这事情没法善了了:“我真的不清楚,我和赵江龙早就闹翻了,现在有仇,而且我一个弱女子也打不过人高马大的他,你说的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在我手上。”
刀疤男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手一拍,他同伙的那个小眼睛就打开了后备箱,里面蜷缩着被五花大绑的,赫然是秦放。
“小娘皮玩儿得挺花的,一个旧情人一个新欢小白脸。你今天说不说,就看你在不在乎他的命了?”
安蔓目眦欲裂:“他和我没关系,只是认识的普通朋友而已!而且他背景不简单,你们不把他放了后果很严重!”
刀疤男趁着安蔓慌了神,已经凑近了她,上来就给了她一个窝心脚,控制住了人又扔了她的手机。
而秦放,被小眼睛拖着绳子拽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恐惧的同时还是摸不着头脑,什么九眼天珠,什么赵江龙,真是无妄之灾。如果知道来一趟达那会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一定粘着云焕哪都不去。也万幸,云焕这次因为他的坚持没跟来,否则现在悬崖边上的或许就是两个人了。
小眼睛做势要踹秦放下去,嘿嘿笑道:“看他这身行头就知道是个肥羊,不过达那这种人烟稀少监控也少的地方,管他什么公子哥儿,死了不照样还是悄无声息的,谁能知道是我们俩干的呢?”
安蔓忍着钻心的疼痛勉强站起来,紧急编谎话:“你们放了他……东西……我没拿走……还在之前住的酒店的柜子里……”
刀疤男拍拍她的脸:“这才乖么。”
然后刀疤男和小眼睛不怀好意地一笑,下一秒,秦放被小眼睛一脚踢下悬崖,他被绑了手脚用胶带封住了嘴巴,连挣扎喊叫都不能。好半晌,山底才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响动。
安蔓心脏剧烈跳动,整个人都麻了,像是被浸在冰水里。
两个亡命之徒放肆大笑:“这悬崖还挺深的,哈哈哈哈。天真了你这小娘皮,那个富家子弟见过了我们的脸,怎么可能让他活着,哎呀,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有没有狼,能帮我们哥俩收一下尾。”
“这么高,估计都摔烂了吧,过几天都腐化了,用不着狼啃。带上这小娘皮,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