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症状发作
黑瞎子呆愣片刻,很快便恢复了原状,还是那副平日里贱兮兮的模样,但给人的感觉却又略微不同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萧昀歌的身上,手中端着的茶杯一直放在嘴边,可怎么也喝不完杯中的茶水。
黑瞎子:“小少爷?”
他刚弯起唇角,想要调侃什么,却陡然发觉萧昀歌的状态不对劲。像是那天在盗墓洞穴里面的模样,仰靠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眼眸紧闭,睫毛微颤,看着可怜又可人。
黑瞎子:“小少爷,你”
即使隔着丝巾,黑瞎子也能感觉到萧昀歌此刻是闭着眼睛的。
即使闭着眼眸,萧昀歌也感受到了眼前骤然下降的黑暗,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只是微微半睁开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瞎子。
萧昀歌:“嗯?”
黑瞎子:“靠着我吧,这样或许你可能好受一点。”
说罢,他直接伸手将萧昀歌直接搂进了怀里,藏在半长的黑发下的耳朵泛着艳色的红。
萧昀歌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闭着眼继续忍受着那灼人的折磨。
不过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没有似乎力气。
冷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塞进黑瞎子的怀里,热的时候又极力的推拒着抱着他的人,可没有丝毫力气的他根本就是在给人挠痒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昀歌才从痛楚中缓过来,此时的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萧昀歌:“抱歉。”
待身上那极致的痛楚消失,萧昀歌这才抿了抿唇,从人的怀里钻出来,然后将人推到了浴室门口。
萧昀歌:“你先洗个澡吧,身上都被我浸湿了。”
说到这,萧昀歌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与黑瞎子说不熟也熟,说熟也不熟。
黑瞎子:“你先吧,小少爷,我这也不是必须要洗。”
看着撑在门口看着他笑的人,隔着丝巾他也能清晰的看到黑瞎子那额头上冒出来的细密的汗珠。
之前抱着他那隐忍的模样,好像黑瞎子才是那个忍耐痛楚的人。
黑瞎子:“我回隔壁房间洗,还是,小少爷,想跟瞎子我一起洗。”
黑瞎子勾着唇角,即使带着墨镜,萧昀歌也似乎能看到那上扬的眼角。
听完黑瞎子的话,萧昀歌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浴室里那独一份的白色的浴缸,思索了一下,才走过去放热水。
萧昀歌:“也不是不可以。”
浴缸不是很大,但,容纳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他对黑瞎子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
想到这,他突然抬眸看向黑瞎子,视线落在他背上的女鬼身上。
萧昀歌:“不行,你身上还有一个”
萧昀歌斟酌了一下措辞。
萧昀歌:“小姐姐。”
萧昀歌:“男女嗯,不太适合一起洗。”
说罢,萧昀歌对上了黑瞎子的眼眸,黑瞎子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似乎也是才发觉这一点。
因为是女鬼,他平日里也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些。
因而,他都不知道被看光多少次了。
黑瞎子:“我在外面等你,小少爷先洗,瞎瞎我啊身上也不脏,不用洗澡。”
说罢,萧昀歌就看到黑瞎子严肃的从浴室里退了出去,门被他缓缓的从外面关上了。
萧昀歌都能给他去除背上的女鬼了,因而他如今也不是很着急去洗澡,过两天再去洗,也无妨。
……
靠在浴缸壁上,萧昀歌微微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慢慢回温,痛楚依然存在,只不过已经缓和起来了。或许是已经麻木,那最痛的过去,剩下的已然不成气候
温热的水笼罩在他脖颈之下,堪堪没过肩膀,为了不让自己滑下去,他的双手无力的搭在浴缸的两边,眼眸紧闭,似是在水中睡着了一般。
他不知这样的情况还要经历多久,他什么时候才能拜托这莫名其妙的痛楚。
黑瞎子:“小少爷?”
浴室外,黑瞎子还坐在他的房间里面,或许是萧昀歌在浴室里泡得太久,浴室门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询问的声音慢慢大了几分,里面却未传来一丝回应。
见没人回应,黑瞎子转过身,走到房门口。
手刚落在把柄上,却又停了下来,迟疑了许久才回头再次走到浴室门口,然后握住把柄,将浴室门打开了。
浴室里被热气笼罩,显得雾蒙蒙的,灯光打在仰躺在浴缸里睡着了的人身上,熠熠发光。
黑瞎子:“小孩,这可不是你睡觉的地方?”
没得到回应,黑瞎子无奈的走上前,目不斜视的走到浴缸前,将人轻柔的从其中抱了出来。
在出浴缸的时候,还顺手将浴缸边挂着的浴巾一把扯了下来,裹在了少年的身上。
……
待萧昀歌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半夜,黑瞎子早就离开了,房间里也就他一个人。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饭食一向不规律,毕竟疼到了极致的时候他根本就无心吃饭,怎又可能会乖乖的按时吃饭。
啥时候醒,啥时候不痛他就啥时候吃饭,可有的时候他吃了还是感觉到饥饿,一个人要吃两份餐才能吃饱。
就像是代替谁吃的一样。
乐糖:“宝宝,多吃点。”
刚睡醒不久,萧晗就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样,很快便打开了门,叫了一堆人端了饭菜进来。
吃饭吃到一半,乐糖裹着毛茸茸的狐毛披肩,坐到了萧昀歌的对面。
萧昀歌:“阿玛,我需要出一趟远门。”
乐糖:“去哪啊?宝宝,阿玛陪你。”
看着一脸认真担忧的看着他的乐糖,萧昀歌摇了摇头,遂解释道。
萧昀歌:“阿玛,我想我可能知道我身上的症状是什么情况了。”
想起之前他与黑瞎子聊天的时候得到的信息,黑瞎子有一个朋友,经常放血,甚至还有什么天授,与他十年前的失忆是同一个时间。
从黑瞎子那里,他了解到他与黑瞎子所说的那个人之间定然拥有着某着联系,他那莫名其妙的失血症,会不会与那人有关。
就像以前时不时的窒息一样,与黑瞎子有着莫大的联系。
是他进了什么局吗?他没有十年前的记忆,什么也都不清楚。
这关乎到很多,既然有所怀疑,自然得去看看结果是否是他所想的那样。
黑瞎子说这些的时候,即使隔着墨镜,他也能接受到对方那格外灼热的视线,是试探也是真的引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