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直升机穿过浓密的灰霾，降落在「烬夜」基地——一座由废弃军事要塞改造的地下堡垒。付昭将染血的战术服扔进消毒舱，右眼的灼痛仍在蔓延，疤痕下的火焰纹路仿佛在血管中爬行。他瞥了眼医疗舱内沉睡的夏清时，转身走向指挥中心。

“鬼刀，丧尸潮数据整理完毕了吗？”付昭敲击全息面板，屏幕上浮现出青芒市废墟的热成像图。鬼刀将一把染血的战术刀插进刀鞘，咧嘴笑道：“变异体数量比预期多三倍，瞳分析出有‘母巢’存在的迹象。”瞳推了推眼镜，投影出复杂的基因图谱：“丧尸群呈现分级指挥结构，类似蜂群，源头可能指向同一变异母体。”

付昭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停顿，右眼突然迸出火星，灼烧了金属表面。他迅速用冷水冲洗伤口，疤痕的灼热却愈发强烈。鬼刀皱眉：“队长，你的异能失控频率最近增加了。”

“我知道。”付昭瞥向医疗舱方向，夏清时仍在昏睡，左腕的赤红胎记尚未完全消退，“继续监控丧尸王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他转身离去，鬼刀欲言又止，瞳轻声叹息：“他最近总在深夜去地下实验室……”

地下三层，付昭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实验室的低温让他的疤痕刺痛稍缓。培养皿中悬浮着夏清时的血液样本，分析仪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调出加密档案，父母的影像骤然浮现：“实验体LX-07（临夏清时）出现病毒逆向融合迹象，冰系异能抑制失败……必须销毁。”

付昭攥紧拳头，火焰在掌心噼啪作响。三年前他救下被丧尸围攻的夏清时，对方左腕的胎记与这份档案完全吻合。抑制剂的副作用正逐渐侵蚀临夏清时的身体，而黑市药剂师的警告仍在耳畔回响：“这玩意儿只能延缓，真要根治，得找‘源血’。”

他关闭投影，将新购的抑制剂注入冷藏箱。门外传来脚步声，付昭迅速抹去操作记录，转身却见夏清时倚在门框，左腕泛着微红。

“你醒了。”付昭将抑制剂试管藏进袖口，火焰纹路在右眼跳动，“身体如何？”

临夏清时垂眸，冰晶在指尖凝结又消散：“……老样子。你又在研究我的血？”

付昭沉默。夏清时忽然逼近，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右眼疤痕：“十年前，你父母遇难时，这个伤口就存在了，对吗？”

付昭瞳孔骤缩，火焰险些失控。夏清时的指尖被灼伤，却未退缩：“你瞒不过我。每次面对丧尸王，这道疤痕就会剧痛——你体内有它的东西。”

基地警报突然炸响，全息屏弹出紧急讯息：青芒市东南区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疑似丧尸王巢穴暴露。付昭压下话题，拽起夏清时冲向作战室：“全员备战，目标东南区。”

夏清时跟在身后，左腕胎记悄然泛起血色。他攥紧衣角，脑海中浮现父母实验室的最后画面——病毒培养舱破裂，母亲嘶吼着将他推出门外，父亲的血染红了“LX-07”的实验报告。

作战室内，鬼刀已将巢穴坐标投影。付昭的火焰刃在掌心凝聚，右眼疤痕灼痛达到顶点。夏清时按住他颤抖的手：“这次，让我主攻。”

付昭凝视他泛红的左腕，火焰骤然熄灭。两人对视的瞬间，警报再度升级：巢穴内传来与三年前相同的低频嘶吼——丧尸王，苏醒了。

深夜，夏清时蜷缩在宿舍，左腕的赤红蔓延至锁骨。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的异能开始反噬，冰晶在血管中凝结成刺。他攥着父母留下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已被冰晶侵蚀。

门被轻推开，付昭端着抑制剂与止痛药走来。夏清时欲藏起照片，付昭却已瞥见背面潦草的字迹：“LX-07，解药关键载体。”

火焰在付昭右眼迸发，他捏住夏清时的下巴，将抑制剂灌入：“你父母根本没失败，对吗？你是他们制造的……‘容器’？”

夏清时呛咳着，冰晶刺破皮肤。付昭的火焰刃抵住他脖颈：“告诉我真相，清时。或者，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窗外，丧尸王的嘶吼声穿透堡垒，震碎了玻璃。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