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缠绵-冬暖

初雪落时,我总爱蜷在秦翡亲手缝的绒毯里,尾尖偶尔探出,触到窗棂上的冰花便迅速收回。秦翡见了,总会放下手中的书卷,将我连人带毯拢进怀里,指尖轻轻揉着我微凉的鳞片:“阿锦的尾巴,比雪还娇。”

我往她暖融融的衣襟里钻,鼻尖蹭过她颈间,满是熟悉的草木香。窗外的雪下得绵密,落在梅枝上,压得花苞微微垂首,倒比春日的桃花多了几分冷艳。“姐姐,”我仰头看她,尾身悄悄缠上她的腰,“去年梅树林的梅子,还剩几颗?”

秦翡低笑,伸手从妆奁旁的瓷罐里取出一颗蜜渍梅,剥了皮递到我唇边:“就知道你记挂着。”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混着她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周身的寒气。我含着梅子,尾尖轻轻扫过她的手腕,惹得她指尖微颤,又往我嘴里塞了颗糖。

雪停的午后,秦翡会牵着我去后院。梅树已开了大半,粉白的花瓣沾着雪粒,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落在我的发间、尾鳞上。我忍不住伸手去接,却被秦翡攥住手腕:“雪凉,别冻着。”她将我的手揣进她的袖筒里,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带着梅香都变得暖了。

有时我会缠着秦翡堆雪人,她总是顺着我,用竹枝做雪人的手臂,再捡两颗红豆当眼睛。我则绕着雪人转圈圈,尾身扫过积雪,溅起的雪沫落在她的发梢。秦翡也不恼,只是笑着帮我拂去肩上的雪:“阿锦再闹,雪人就要塌了。”我吐了吐舌,乖乖站在她身边,看她仔细调整雪人的帽子。

夜里更冷些,秦翡会在炉边煮上一壶热茶,加些桂圆和红枣。我靠在她膝头,尾身蜷成圈,听她讲从前的故事。茶水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底,暖得像春日的阳光。偶尔她会喂我一口茶,甜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我便会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些,尾尖轻轻勾住她的衣摆。

一日晨起,我发现窗台上结了层薄冰,便拉着秦翡去看。她指着冰面上映出的我们的影子,笑着说:“阿锦看,我们的影子都缠在一起呢。”我凑过去看,果然见两道影子紧紧挨着,我的尾身缠在她的腿边,像要永远分不开。

雪又开始下时,我蜷在秦翡怀里,听着窗外的落雪声,鼻尖满是她的气息。“姐姐,”我小声说,尾身轻轻蹭着她的腰,“明年春天,我们还去桃花林好不好?”

秦翡低头吻了吻我的眉骨,指尖轻轻揉着我尾根的鳞片,声音温柔得像炉边的热茶:“好,等雪化了,我们就去看桃花抽芽,再酿些桃花酒,等冬天来时,就着梅香喝。”

我用力点头,往她怀里又贴了贴,尾尖悄悄勾住她的手指。窗外的雪还在下,梅香混着暖意飘进屋里,我知道,不管是春日的桃花,还是冬日的落雪,只要有秦翡在身边,岁岁年年,皆是暖冬。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