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缠绵-腻歪

尾尖还勾着她的手指，我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山下瞧见的那株缠枝莲，粉白的花瓣绕着青竹攀得紧，当时还觉得寻常，此刻贴着她温热的掌心，倒觉得那花缠得远不如我这般尽心。

“发什么呆？”秦翡指尖轻轻挠了挠我尾尖的鳞片，带着点痒意，“再抱下去，日头可要晒到发间了。”她说话时气息拂过我发顶，混着草药香，让我忍不住往她怀里又缩了缩，黑尾把她腰缠得更紧些，连衣料褶皱里的暖意都裹得严实。

“不要晒到。”我闷声应着，指尖轻轻划过她腰侧的旧疤——那是去年为了护我，被山匪的刀划出来的，如今摸上去只剩浅浅一道印，却还是让我心头一软，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那处，“姐姐这里还疼不疼？”

秦翡身子微顿，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我耳后的鳞片时，动作放得极轻：“早不疼了，倒是你，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尾巴都绷得硬邦邦，活像只炸毛的小兽。”

我脸一热，埋在她锁骨处不肯抬头，尾尖却悄悄松了些，又怕她笑话，赶紧又缠回去，只敢小声反驳：“那时候我以为姐姐要丢下我……”话没说完，就被她轻轻掐了下腰，带着点嗔怪的力道，却一点也不疼。

“傻阿锦。”她低头吻了吻我发顶，声音软得像晨光里的棉絮，“我何时丢下过你？”说着，她抬手牵起我的手，往窗边带了带——晨光正好落在她掌心，把她指节的薄茧都照得清晰，我盯着那处看，忽然想起昨夜她为我梳发时，木梳划过发间的触感，也是这样温柔。

“姐姐，”我忽然停住脚，拉着她的手转过身，黑尾缠上她的脚踝，轻轻晃了晃，“我们今日不下山好不好？”

秦翡挑眉看我，眼底盛着笑：“不下山？那午饭吃什么？总不能真靠你缠我当饭吃。”她指尖捏了捏我脸颊，却没等我回答，又接着说，“不过……昨日晒的笋干还在灶房，还有你爱吃的糖糕，倒也够了。”

我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住她，尾尖绕着她的手腕打了个结：“姐姐最好了！”吻她唇角时，还能尝到方才残留的清甜——是昨夜她喂我的桂花糖，此刻混着她的气息，甜得比糖还甚。

秦翡被我吻得呼吸微乱，抬手扶住我的后颈，指尖轻轻抚过我锁骨处的鳞片，动作慢得很：“你啊，就会拿这些软话哄我。”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推开我，反而微微低头，让我的吻落得更顺些。

窗外的竹影晃得更柔了，晨鸟的啼声里又混进了几声蝉鸣，日头慢慢爬高，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更长。我抱着她，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从发间滑到脊背，尾尖轻轻勾着她的衣摆，忽然觉得，哪怕就这样站到日头西斜，站到竹影铺满整个院子，只要她在身边，连时光都变得甜丝丝的，一点也不觉得慢。

“姐姐，”我松口时，鼻尖还蹭着她的唇角，“我们下午去院后的溪涧好不好？我瞧见那里有好多小银鱼，我捉给你看。”

秦翡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好，不过你不许再像上次那样，把尾巴浸在水里不肯出来，冻得指尖发凉。”她说话时眼底的光比晨光还亮，让我忍不住又吻了上去，黑尾把她缠得更紧，连心跳声都贴得近近的——原来一辈子，就是这样，每一个寻常的辰光里，都能缠着她，听她的话，看她的笑，连风里的气息，都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