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可以吗

他的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生怕打破此刻的宁静。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行秋：“真的……可以吗？”

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微的上扬，那种雀跃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仿佛一直被雨水打湿的小鸟突然看见了晴空的明朗。

宋栀没有看他，只是垂下眼眸盯着地面砖缝间冒出的一点青苔，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落在纸上的笔墨轻描。

宋栀：“先试试吧。”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湖面，却让行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肩膀也不由得微微放松了些。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想笑又怕显得太急切，只能攥紧袖口，试图掩饰指尖残留的颤抖，低声应了一句。

行秋：“好。”

空气静了几秒，耳边只剩下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行秋刚应完那声“好”，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抬手虚虚地捂着咳了一下。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宋栀低垂的侧脸上。

她的睫毛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宛如停在花瓣上的蝶翼，带着一种脆弱的轻盈，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静。

宋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行秋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耳尖却被午后阳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发烫得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行秋：“那……”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尾音还是泄露了一点无法隐藏的紧张。

行秋：“我明天……可以约你吗？”

宋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像笼罩了一层薄雾，藏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过了片刻，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这声“嗯”比刚才那句“可以试试”更让行秋心中一松，仿佛长久以来悬着的一根线终于垂落下来，连带着全身都泛起一股暖意，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他几乎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忙不迭地又应了一声“好”，语速快得像是担心晚一秒她就会收回这个承诺。

两人又站了片刻，宋栀才开口。

宋栀：“我们该回去了，荧，派蒙。”

行秋：“我送你……你们。”

行秋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急切，像是生怕慢了一步便会错过什么。

宋栀迟疑了一瞬，终究没有拒绝，转身朝前走去。

行秋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不远也不近，刚好能闻到从她发间飘来的淡淡草木清香，那味道像是雨后草地的气息，清新得撩拨人心。

他没再说话，只是脚步轻快地跟着，嘴角的笑容无论如何也压不住，连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腾空而起。

荧、派蒙和重云跟在后面，谁都没有出声，只留下前面两道影子在夕阳下拉得细长。

走到巷口时，宋栀停下脚步，回头道。

宋栀：“到这里就好。”

行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