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岁月缱绻
春去秋来,小院墙角的曼珠沙华又开了一茬。绯月蹲在花畦边侍弄新移栽的花苗,隆起的小腹已显露出明显的弧度。玄烬端着木盆从屋内走出,盆里浸着刚采下的草药,"大夫说这紫苏熬汤能缓解孕吐,我去生火。"
炊烟袅袅升起时,绯月倚在门框上看着厨房内忙碌的身影。玄烬束起的长发垂在身后,银甲早已换成家常布衣,却仍掩不住身姿挺拔。灶膛火光映得他侧脸柔和,不时探出头来叮嘱:"风大,别站太久。"
入夜,玄烬半靠在床头,将绯月轻轻搂在怀中。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微弱的胎动,"孩子今天又踢你了?"绯月仰头,发丝散落在他胸膛,"方才还在闹腾,你一说话就安静了。"说着,牵过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你听,我们的心跳好像都同步了。"
镇上新开了绣庄,绯月被五彩斑斓的绣线吸引。她挑了靛蓝丝线,想给未出世的孩子绣个虎头帽,可握惯魔刃的手总被针脚缠住。玄烬见状,从身后环住她,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我来帮娘子穿针。"他指尖凝聚微光,轻易穿过细小的针眼,引得绣庄老板娘直夸"好一对神仙眷侣"。
中秋那日,玄烬早早在院里摆好圆桌,除了月饼,还特意做了绯月爱吃的糖醋鱼。月光洒在石桌上,两人碰了碰斟满桂花酿的酒杯。"等孩子出生,教他喊你什么?"绯月晃着酒杯,酒液倒映着月光,"叫'爹爹'会不会太寻常?"玄烬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随他喜欢,喊'阿烬'也成。"
夜深人静,绯月枕着玄烬的手臂沉沉睡去。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窗外的曼珠沙华随风摇曳,将斑驳的影子投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曾经跨越生死的誓言,此刻化作枕边绵长的呼吸,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