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正月间。
一转眼都已经放寒假过年了,白云、蓝天、暖阳、落叶,梦里啥都有,鸡腿、可乐……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又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一天……宋米米想着。
她不明白这棵高大又粗壮的银杏为什么会长在自己窗边。
可惜重庆的冬天下雪的几率好小,宋米米想重庆的冬天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地方的冬天一样年年下雪,别的地方的冬天都下雪,她看电视里的孩子在新年的冬天里都会堆雪人、打雪仗,有糖葫芦,还有接连不断的鞭炮声。
宋米米不想这些了,她想自己一定是除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以外起得最早的人。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厨房,宋亚轩在洗头。
“刘耀文,给我拿条毛巾帮我擦擦眼睛!刘耀文……”
宋亚轩喊了半天没人回答,宋亚轩又喊:“马哥……”
最后,还是宋米米帮宋亚轩拿了毛巾给他擦了眼睛。
“哥,你刚才剪头发啦?”宋米米问。
“对呀!怎么了?”
“哥,你知不知道正月剪头发是要死舅舅的!”
“怎么了嘛?我又没有舅舅,我就是要正月剪头!”宋亚轩理直气壮说着。
“可是,哥,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宋米米说着又离宋亚轩远了些,“然后我的这个孩子他就会给你喊舅舅,所以这个舅舅就是你自己!所以……”
“宋米米,你在想什么?你是想你以后的孩子在正月剪头吗?这简直就是迷信思想,谁告诉你正月剪头死舅舅的?你对你自己这人生规划得还挺长远的,未来孩子都给想好了……”
看着宋米米站在门口顶着个鸡窝头朝自己笑,宋亚轩朝宋米米招了招手:“宋米米,过来一下!”
宋米米死死地盯着宋亚轩,决绝地摇了摇头:“我不!”
她可能刚才就知道自己会被宋亚轩制裁,所以她提前跑到了距宋亚轩这么远的地方站着。
宋亚轩皱了皱眉,又说:“宋米米,你过来,我不打你!你看我现在正在洗头,我怎么打你嘛?一把泡沫拍你脸上吗?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宋米米撅起嘴,暗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宋米米还是只摇了摇头,说:“哥,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在这儿听着的!”
“你过来一下嘛,这是不能被别人听见了的悄悄话!”
反正早晚都要被制裁,还不如趁着我哥现在心平气和正诓着自己去接受制裁。
宋米米走近了宋亚轩身边,垂下眼,说:“哥,我错了!正月剪头发不死……”
宋米米话还没说完,宋亚轩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了宋米米的脑袋上,宋米米的头发上全都是泡沫。
“快,跟我一起洗头!你那头发是怕我们家没油用了,准备留着炒菜备用吗?”
“我洗就是了嘛!哥!”
宋米米乖乖和宋亚轩一起洗头。
“梦为努力浇了水,爱在背后往前推,当我抬起头……”
“哈哈哈……哥,你唱破音了!”宋米米笑着,一边说,一边又和宋亚轩并排站着左摇右晃去撞他,“哥,你还不如听我给你唱!一只猪、两只猪……”
“宋米米,你唱催眠曲呢……宋米米,你再撞我试试,你信不信我等会儿一屁股把你撞飞……”
“哥,我就要撞你……你不敢把我撞飞!”宋米米笃定说着。
看着宋米米一脸得意又欠打的小傲娇样儿,宋亚轩才感慨觉得宋米米真的很皮。
宋亚轩记得自己当时才五岁,抱着两岁的宋米米,简直就是小孩抱小小孩,当时在抱宋米米的时候,宋亚轩还觉得有些吃力,但现在想来一比划,当时的宋米米真的是好小一个。
宋米米很乖很安静,不哭也不闹,就被宋亚轩抱着,宋亚轩笨拙地摇着宋米米,让她在自己怀中安心入睡。宋亚轩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妈妈和一个陌生人的对话,他听不懂,但他对那些话记忆犹新。
要嘛就是在孤儿院,要嘛就是街上乞讨的小叫花子,宋亚轩想着,怎么想起以前的事还为以前想了个未来,现在活得也不是挺好的嘛,至少也比小叫花子强……孤儿,我是孤儿吗?宋米米是孤儿吗?
刘耀文听见浴室中有宋亚轩的唱歌声和嬉笑声,刘耀文迷迷糊糊,笑着推开了门。
“小宝贝儿,宋……”刘耀文看见宋米米也在,瞬间清醒了许多,笑容都凝固了,连忙改口,“米米……”
宋米米惊愕抬头看刘耀文,文哥这是在喊谁?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装作没听见?
刘耀文强装镇定,笑了笑,走近他们身旁。
刘耀文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准备刷牙,刘耀文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还是想得解释点儿什么。
“宋米米,刚才那个……我其实是在喊你……”
宋米米抬头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看向刘耀文:“啊?文哥,你刚才喊了我什么?我刚才洗头的时候耳朵进水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哦,那就没什么了!”刘耀文笑了笑,笑得苦涩,却又解脱。
“哥,我洗完了!我先回房间吹头发了!”
宋米米一面往门外走,一面暗自庆幸着:我刚才真的是太机智了,演得如此平淡、逼真……
“刘耀文,你嘴可真欠!”
“我这不是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嘛,你看我刚刚机智吧?反应是不是特别快……”
宋米米走了几步回头望去,他们声音可真大!这个家不是还有我在吗?
2月14日下午。
严浩翔和贺峻霖在外面玩了一天,贺峻霖和严浩翔站在桥上,往下望,下面是一条河,贺峻霖已经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次下面的路了,在河边对着远方发泄自己的情绪。
天边的云彩变幻多色。鲜红,犹如一头浴火的雄狮在空中奔腾;橙红,天边的云彩都变得温柔起来,云彩所折射下来的光是金色的、暖和的,那是落日的余晖;淡紫,温柔又清冷,风拂去了一阵温柔,带来了一丝凉意。
严浩翔想到了贺峻霖,这三种云彩都像极了贺峻霖的性格,热情、温暖、又清冷,但还是最后一种最像,像清冷的仙子,不说话的时候最像,就比如说现在。
贺峻霖有意识往右边瞥了一眼,严浩翔在看自己。
“看我干嘛?”
严浩翔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就是喜欢看着你!”
“那你笑什么?”
严浩翔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要看见了你,想到了你我就会很开心,无论什么时候,哪个时间。”
“其实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严浩翔……”贺峻霖顿了顿又说,“这种热恋的感觉……”
因为很喜欢你,才希望能跟你每天都保持着热恋。
“我也很喜欢你……说的这种感觉,贺儿!”
“霖霖,书上都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是一个规律,我们打破了它,因为我们是这样相爱。”
希望我们永远保持着这样一份热恋,无论在什么时候,不管多久,我只要看见你就会像个孩子样,高兴得不像话。
“严浩翔,我们下去走走吗?”贺峻霖眨着眼问严浩翔。
“好!”严浩翔点了点头。看着贺峻霖漂亮的眼睛就移不开眼。
严浩翔和贺峻霖并肩走在河滩上,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严浩翔,其实我很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相爱。如果没有我,你现在会不会喜欢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贺峻霖问。
严浩翔摇了摇头,低头漫不经心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头:“不知道,可能会!但是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我也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原因,就好像我会喜欢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一样喜欢你,因为我事先遇见的人是你,后面就算有再好的人,我都不想再去多看一眼了。”
“为什么?”
“因为……”严浩翔仰头想了想,“因为这个世界上好的人太多了,但是我只能拥有一个,而这一个刚好就是霖霖你,又或者说我的心已经被你填得满满的了,再也不能去想,去多看别的人了,就好像人间星河,无一是你,又无一不是你,反正我心里面装的都是你!”
贺峻霖走到河边,回头看严浩翔,他在系鞋带,贺峻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水中,荡起阵阵涟漪。
“贺峻霖……”贺峻霖朝远方喊着,却突然哽咽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前他经常会来这里,八年前他就发现了这个静僻之地,想妈妈了他会来这里,有烦恼了他也会来这里,对河水诉说着自己的烦恼和开心。
贺峻霖好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严浩翔蹲在地上,在一堆石头里找着什么,严浩翔捡起一块石头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擦得铮亮,他开心地跑向贺峻霖。
贺峻霖转头扑进严浩翔的怀里,就只想在他怀里蹭一蹭,擦一擦自己的眼泪。
严浩翔抱紧了贺峻霖,攥紧了手上的心形石头。
贺峻霖有想过以后,在很久以后,可能是自己已经老了的时候,还能和严浩翔一起走在这片河滩上,也许自己还是会一如既往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水中,向远方喊着自己的名字,也许还是会哽咽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峻霖和严浩翔去最热闹的地方,趁着夜黑能在茫茫人海中接吻,然后能尽情地在人群中牵手、奔跑,没有人看清了他们的脸,也许有人会惊呼有两个男人在接吻,也许还会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感慨着他们的勇敢。
他们是勇敢的。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现在人生漫漫长,一生也要努力去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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