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命轨独许
【虞紫鸢视角·疑心】
那孩子被宴君华带走时,我本该阻拦的。
可当那双鎏金色的眸子望过来,我竟在恍惚间看见——莲塘深处,我的孩儿浑身浴血,紫电寸寸崩裂。再回神时,宴君华已抱着襁褓踏月而去,只留一朵冰梅在摇篮里幽幽生光。
"阿娘?"十年后归家的澄儿拽我袖口,指尖还沾着莲藕粉。我猛地攥住他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竟真有一缕寒梅气息盘踞在金丹深处,与当年那朵冰梅同源。
金莺在檐下啁啾,宴君华倚着廊柱轻笑:"虞夫人放心,令郎的命格,我养得很好。"
【江厌离视角·暖意】
阿澄带回的糕点总带着霜雪气。
"师姐尝尝,师尊新研制的灵酥。"他献宝似的捧来食盒,指尖还凝着未化的冰晶。我咬了一口,寒意从舌尖漫到心口,却见弟弟眼巴巴望着我:"能暖经脉的,师姐冬日手凉..."
宴君华在窗外修剪梅枝,金发垂落肩头。我忽然想起去岁寒冬,澄儿高烧不退时,那人徒手捏碎本命玉珏化入药汤的模样。
"阿澄。"我擦掉他嘴角的酥皮碎,"你师尊待你极好。"
【温宁视角·残念】
鬼将军的执念在夜猎时嗅到熟悉气息。
紫衣少年挽弓搭箭,箭簇缠绕的寒梅咒印让我浑身战栗——三百年前血洗不夜天时,曾有一道金光斩落我半截指骨,也是这般梅香凛冽。
"温前辈?"少年收起弓箭,腰间玉铃铛叮咚作响。我盯着那枚刻有"宴"字的铃铛,魂魄深处的灼痛忽然平息。
远处松梢,金纹玄氅一闪而逝。原来如此,那位大人竟用这种方式,让仇敌化作护道者。
【视角·星轨】
星盘显示异象:本应陨落的星辰重新亮起,命线却被更璀璨的金光缠绕。
"江晚吟的转世?"他拂过星轨,忽然蹙眉,"不对,这是...逆天改命后的共生契约。"
静室窗外,宴君华正与那个重生的小江宗主放纸鸢。风筝线上一闪而过的金纹,与三百年前某位大能血祭星盘时的符咒如出一辙。
【宴君华视角·独白】
(命书残页浮现鎏金字迹)
「任务编号0115最终记录:
选定愿者江澄,干涉节点如下——
1. 虞紫鸢金丹未损(替换傀儡承受反噬)
2. 江枫眠未赴死局(修改夜猎坐标)
3. 江厌离姻缘线重置(剔除金子轩命劫)
代价:本世界停留权限永久锁定
他该有莲塘泛舟的童年,该被紫电追着教训,该抢师姐的排骨汤。本座既改了他的命,自会亲手养大。」
(纸页翻面,添了行小字)
「养着养着,倒真养出几分当爹的心思。罢了,横竖天道也劈不死我。」
【尾声·命星昭昭】
及冠礼那夜,江澄偷看了宴君华的命书。
星河倒悬,他攥着泛黄的纸页发抖——原来自己重生后的每一寸筋骨,都沁着那人的心头血;每一声"师尊",都震在对方残缺的命格上。
"哭什么?"宴君华抽走命书,顺手抹掉他眼角水光,"早说过,你活着便是报恩。"
江澄突然扑上去咬他脖颈,尖牙刺破皮肤时尝到血腥味,混着三百年的梅花冷香。
"......爹。"
这声闷哼消散在夜风里,却让星河骤然明亮。命轨交汇处,两颗星辰终于彻底相融。
番外·命轨独偏
【虞紫鸢视角·疑心】
那孩子被带回莲花坞时,我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
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那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小子,连抿嘴时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宴君华却说,这是他新收的徒弟,叫江澄。
「巧合吗?」
我暗中观察许久,发现宴君华待他不同。
那老妖怪向来冷情,对谁都一副疏离模样,唯独对这孩子,纵容得近乎溺爱。江澄爬树摘莲蓬摔下来,他瞬移过去接住;江澄背书偷懒,他罚抄的纸上却悄悄帮着写了一半;甚至江澄半夜溜去厨房偷吃,他都提前备好温着的点心。
这不对劲。
直到某夜,我路过湖心亭,听见宴君华低声说:"前世你总饿着肚子练剑,如今想吃多少都行。"
「前世?」
我握紧紫电,却最终转身离去。
若这是天意,我便当不知。
【江枫眠视角·了然】
阿澄回来的第一日,宴君华站在廊下,目光一直追着他。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像是透过现在的他,看着另一个人。
夜里,我煮了壶茶,邀宴君华对饮。
"三百年前,我曾见过一个少年宗主。"我缓缓道,"眉目如刀,一身傲骨。"
宴君华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很像阿澄,是不是?"
宴君华抬眸,金瞳里映着烛火:"是。"
"那孩子……结局如何?"
"不好。"宴君华声音极轻,"但这一世,会好。"
我笑了笑,给他添满茶。
「原来如此。」
【江厌离视角·温暖】
阿澄总爱黏着宴前辈,像只警惕又依赖的小兽。
某日我炖了莲藕排骨汤,阿澄捧着碗喝得急,烫得直吐舌头。宴前辈伸手捏住他后颈,灵力缓缓渡入,替他缓解疼痛。
"慢点。"宴前辈道,"没人跟你抢。"
阿澄嘟囔:"阿姐炖的汤最好喝嘛。"
宴前辈忽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嗯,以后天天喝得到。"
我低头盛汤,眼眶微热。
「他们之间,有我不懂的羁绊。」
但这样很好。
【宴君华视角·心声】
(命书记载)
「江晚吟,少孤,性烈,终年三十七,金丹碎,魂散。」
我合上命书时,指尖竟在颤抖。
三百年来,我执行过无数任务,改写过无数命轨,却第一次生出"不甘"。
「凭什么是他?」
所以当最后一次任务结束,我选择留下。
等他重生,等他归来。
(现实)
江澄又偷喝酒了,小脸红扑扑的,趴在我膝上嘟囔:"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轻抚他的发,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世,你的命轨只归我管。」
【江澄视角·心声】
其实我一直知道,宴君华待我不同。
他看我的眼神,总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直到某夜,我偷偷翻了他的书房,找到那本命书。
「江晚吟,殁。」
三个字,刺得我眼眶生疼。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他等了三百年,就为改写这个结局。
我合上书,轻手轻脚退出去,却在门口撞上他的胸膛。
"偷看师尊的东西?"他挑眉。
我低头:"……嗯。"
他忽然弯腰,与我平视:"那看到了什么?"
"看到……"我哽咽,"有人很傻,等一个混蛋等了三百年。"
宴君华笑了,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是啊,特别傻。"
夜风拂过,莲香浮动。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白等。」**
【尾声·独偏】
后来,修真界都道孤峰之主宴君华冷情冷性,唯独对徒弟江澄纵容至极。
有人不服,质问为何。
宴君华只淡淡道:"我乐意。"
江澄在一旁偷笑,被宴君华弹了额头。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交叠,长长久久。
「命轨万尘,只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