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 南海归墟6

杨述离开后，齐默和张起灵留在了胡八一他们的四合院，陈瞎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没回来，厅堂里一下子只剩齐默和张起灵、胡八一、明叔四人。

很快，胖子和杨雪莉闷了鱼锅饼子，一大锅酸汤水煮鱼，又炒了个小芹菜，煸了碟蒜末肉。

明叔饿了多半宿，一看饭菜端上来，也顾不得说话了，直接开动。

胡八一和胖子也没吃多少，也就大金牙没心没肺在那陈教授家里胡吃海喝，齐默和张起灵也吃了不少。

王凯旋：哎哟，杨参谋长的手艺就是好，这香的，嘿……

胖子搓了搓手，从柜子里宝贝似的拿出半瓶二锅头来。

杨雪莉、张起灵都不喝酒，齐默不能喝，胖子也就给胡八一和明叔添上半杯。

胖子肉疼的说道，

王凯旋：小酌，小酌啊，吃饱饭是要紧。

胡八一斜了他一眼，明明柜子里藏着十几瓶酒，胖子就是不想给明叔喝罢了，不过胡八一也没拆穿他。

明叔夹了一筷子鱼肉，囫囵吃了，继续刚刚的话题，道，

明叔：哎哟，香诶！

明叔：话说我这年轻的时候，最开始是跟着家中一位舅公跑船。

明叔：那时候南洋正在打仗，生意要多难做有多难做。

明叔：有一年我们运的是盐米之物，没想到在海上碰到了吞舟之鱼。

王凯旋：吞舟之鱼？

胖子看了一眼明叔，道，

王凯旋：什么鱼啊？能长那么大？

齐默解释道，

齐默：吞舟之鱼并非是特指某种鱼类。

齐默：凡是走船的人在海中遇可以覆没舟船的深海巨鱼，都是用“吞舟”二字称呼。

齐默：也有些遇到过海难经历的人，同样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在海上的遭遇。

齐默：书上提及的“路有拦路虎，水有吞舟鱼”就是这个意思。

明叔点点头，道，

明叔：不过，我们那次真是碰上大鱼了。

明叔：那是晚上，月明如镜，无风无浪，船本来开得很稳。

明叔：这时，船上水手发现海中卷起一股巨浪，随着浪涌越来越多，海中竟然露出一座山来！

王凯旋：嘎？山？

胖子吃鱼的动作一顿，看着明叔，道，

王凯旋：老猴儿你唬胖爷呢？

明叔：哪能呢！

明叔：随着那山出现，海底又浮上来一堆“岩石”。

明叔：我舅公这才认出那是大鱼的脊翅，嘱咐船上的人千万不能高声喧哗，赶紧悄悄把船往远处开。

明叔：否则惊动了鱼群，一旦鼓浪而出，船就得被巨浪打沉。

明叔似乎想起那场面，也顾不得和胖子拌嘴。

胖子哼了一声，趁着明叔不注意，给他自己和胡八一偷偷添了点酒。

明叔叹了口气，继续道，

明叔：可还没等船开，海水就翻腾了起来。

明叔：浮在海面的鱼群奔着我们这条船就来了。

明叔：为了活命，只好把船上能扔的东西全都扔掉。

明叔：最后扔光了货物，又把船上的活人扔了十几个下海，这条船才得以死里逃生。

王凯旋：靠，把活人扔下去？

胖子瞪着眼睛看着明叔，嘴巴动了几下，想骂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骂什么。

明叔没发现胖子脸色不对，也没管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明叔：那一趟我们可是赔光家底，差点让债主逼得跳了海。

明叔：为了尽快挽回损失，只好挺而走险，到珊瑚螺旋的海眼里去采珠。

珊瑚螺旋是海底一片巨大的珊瑚森林。

据说其中有处深不见底的海眼，周围海域又与深海大洋相接，风高浪急，危险莫测，也号称是沉船的墓场。

珊瑚森林中有许多巨蚌，盛产明珠，每当满月时分，海中成百上千的老蚌，便会打开蚌壳。

有的珍珠已经生长了千百年了。

一到那个时候，借着海底的阴火，海面就全都被月光明珠映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