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之法

车子在济慈堂后门停下，阿程过来打开车门请他们下车。

尹繁星挑出装有鹿活草的盒子，把剩下两个递给阿程：“先收着。”

“他们安置在哪儿？”

“二楼最里面的小隔间，东家早上来看过了，这儿会想必也在。”

“济慈师父在？”尹繁星松了口气，要是张纪祠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一丝希望在和张纪祠打照面的时候就破了。

张纪祠没有多说，只望着她摇摇头。

尹繁星便什么都明白了。

楼上都是一个一个小隔间，用来给病人看诊的，张启山几人都被请到后堂喝茶，尹繁星和张纪祠交流片刻，决定兵行险招。

“现在有鹿活草，还有麒麟竭，我认为可以一试。”张纪祠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刚写下的药方，拿起来递给尹繁星。

尹繁星深吸一口气，“没有别的法子了，总不能让人死在济慈堂。”

“阿程，拿出抓药，猛火煎半个小时送来。”

“还有，去把麒麟竭拿过来。”

拿到装有麒麟竭的盒子，尹繁星走向丫头和二月红所在的隔间敲了敲门。

“二哥，是我。”

二月红打开门，面色肉眼可见地憔悴，因为丫头病情突然恶化，他已经好几夜没睡过好觉，生怕再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就已经不在。

丫头还在昏睡，这对尹繁星来说是一件好事。

“二哥，”尹繁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什么。”

“夫人的毒已经深入肺腑，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二月红刚想争辩什么，尹繁星摇头示意他先不要打断自己，然后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鹿活草只能透支夫人的生机，虽然能暂时缓解，但会加速夫人的死亡。”

“但配上麒麟竭，我和我师父联手为夫人施针，或有机会让这麒麟竭的药力替夫人续命。”

毒药已经破坏了丫头的五脏六腑。

麒麟竭最大的作用就是解毒，如果让丫头吃掉麒麟竭，辅以针灸将药力逼近脏腑，或许能让麒麟竭暂时替代丫头体内已经衰竭的脏器。

但能持续多久，只能看丫头自己的造化。

二月红沉默了半晌，问：“有几成把握。”

尹繁星道：“我不会骗你，至多五成。”

“我没有别的选择，”二月红忽然跪下，“繁星，请你救救丫头。”

尹繁星的眼神冷下来，她没拦着二月红下跪，他自己要跪，她就受着。

“二哥是在求我吗？”

“是，繁星，我求你，救救丫头。”

可五成把握不会因为这一跪就增加，尹繁星道：“你既然求我，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二月红回答地没有丝毫犹豫。

“你替她欠我一条命。”

二月红微微一愣，随即苦笑：“繁星...”

他话还没说完，尹繁星就开口打断：“二月红，我知道，丫头要是死了，你也不想活。”

“我不是挟恩图报，但你有必要清楚一点，麒麟竭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在我看来用如此珍贵的药材只为续一段命很不值得。”

“她是你的夫人，我可以这么做，但你总要让我这麒麟竭花的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