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后的重逢

十三年后的冬至,云深不知处封山百年,雪落三日不止。山门外,一截被风折断的松枝“啪”地落在石阶,惊起几只夜鸦。守山弟子正欲关门,忽见风雪尽头,一盏青皮灯笼摇摇晃晃,灯面绘着歪歪扭扭的Q版兔子。灯笼下,黑衣青年歪戴斗笠,怀里抱着一柄旧竹笛,笑得比雪还亮:“小道长,我来听学。”嗓音清朗,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沙哑。守山弟子愣神:听学?封山已久,哪来的新生?青年抬指压了压斗笠檐,露出额心一点朱砂,像雪里落梅——魏无羡。

弟子慌慌张张去通报,魏无羡却已踏雪而入。石径两旁,百年古松披着银霜,枝头悬着琉璃灯,灯火映雪,碎光万点。他边走边哼小曲,竹笛在指间转得飞起,曲调却是一段现代洗脑神曲《爱你》。雪片落在笛孔,被热气融成小水珠滚落。行至兰室转角,一道白影倏地出现,雪色抹额随风微动,蓝忘机立在檐下,指尖微颤,声音低哑:“……魏婴?”十三年光阴,像一场雪崩,轰然砸在两人之间。

蓝忘机比记忆中更冷,也更瘦。白衣宽袖,腰间玉佩却换了一块,刻着“忘机”二字,笔力遒劲,是他亲手所刻。魏无羡心口一紧,嘴角却扬起惯常的弧度:“蓝二公子,别来无恙?”尾音拖得老长,像撒娇又像挑衅。蓝忘机喉结滚动,终是侧身让路:“雪大,进来说话。”袖摆擦过魏无羡手背,冰凉如玉,却带起一阵战栗。系统小蘑菇悄然上线:【检测到目标蓝忘机,幸福值波动异常,当前???】

兰室内,檀香未改,案几上摆着两只白瓷茶盏。蓝忘机煮水,动作从容,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发颤。水沸声里,魏无羡托腮看他,目光直白得近乎放肆:“十三年,含光君学会煮茶了?”蓝忘机垂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教的。”一句话,像雪落进火塘,噼啪炸开。魏无羡指尖一抖,茶盏差点滑落。十三年光阴,原来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茶过三巡,魏无羡掏出那只青皮灯笼,放在案几:“送你的。”灯笼内,烛火跳动,映出灯面歪歪扭扭的小字——“云深不知处·兔子灯”。蓝忘机指尖轻抚灯面,唇角微弯,像雪里绽开的第一朵春梅。魏无羡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画了三天,手都抖了,蓝二公子笑一笑,值不值?”蓝忘机抬眼,眸中雪色融化,低低嗯了一声,指尖在灯面轻轻一点,灯笼竟亮起淡蓝灵光,像回应他的心跳。

夜深,雪未停。魏无羡起身告辞,蓝忘机却伸手,指尖勾住他袖角:“雪大路滑,我送你。”两人并肩走在回廊,檐下风铃叮当。行至转角,魏无羡忽然停下,歪头看他:“蓝湛,抹额歪了。”蓝忘机一怔,魏无羡已踮脚,指尖穿过雪色发带,轻轻抚平。指尖擦过鬓角,带起一阵酥麻。蓝忘机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像话:“魏婴……”尾音未落,魏无羡已退后一步,笑得像偷到糖的小孩:“走了。”

魏无羡前脚刚踏出兰室,后山警钟骤响。钟声九下,震得雪片簌簌落下。守山弟子急报:“暮溪山方向,有邪祟异动!”蓝忘机面色一凛,提剑欲走,魏无羡却已折返,竹笛在指间一转:“我跟你去。”蓝忘机微顿,终是点头。两人并肩掠出山门,雪夜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像太极图的两极,破雪而去。

暮溪山外,雪雾弥漫,山壁裂开一道黑缝,像巨兽张开的口。裂缝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嘶吼。魏无羡吹笛召来鬼蝶,蓝忘机抚琴布阵,琴笛合奏,音波化作青白光刃,斩向裂缝。嘶吼骤停,裂缝却渗出鲜红液体,像血,却带着甜腻香气。魏无羡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下,脸色骤变:“是红莲血契的引子。”蓝忘机指尖微颤,声音低哑:“它要醒了。”

裂缝越扩越大,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渊。魏无羡忽然脚下一滑,蓝忘机伸手,却只抓到一缕发带。深渊之下,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魏婴,下来陪我。”魏无羡心头一跳,那声音像极了他自己,却带着无尽怨毒。蓝忘机已纵身跃下,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声音穿透风雪:“魏婴,抓紧我!”指尖相触的瞬间,深渊深处亮起一点红光,像心脏跳动。

两人坠入黑暗,却在半途被一股巨力托住。脚下,是一口透明冰棺,棺中躺着一个与魏无羡一模一样的少年,额心红莲完整,唇角带笑,却无声息。蓝忘机看清棺中人,瞳孔骤缩:“这是……”冰棺忽然裂开一道缝,棺中少年睁眼,漆黑瞳孔映出两人身影,声音与魏无羡一模一样,却带着无尽寒意:

“欢迎回家,魏婴。”

雪崩般的黑暗从裂缝涌出,瞬间吞没两人。

戌时三刻,夷陵城门轰然开启。吊桥落下,铁索声里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魏无羡把青皮灯笼往腰间一挂,斗篷掀开,露出“夷陵·说书人羡羡老师”的小旗。十三载不见,夷陵夜市比往昔更闹腾:灵石灯、符纸灯、兔子糖人、鬼修烤串……吆喝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滚开的桂花酒酿。系统小蘑菇在识海里蹦跶:【隐藏任务:夜市“人气王”达成,奖励未知。】

街口,江澄抱臂堵路。紫电缠腕,噼啪炸出蓝光,他咬牙:“魏无羡!你一走十三年,回来就摆摊?”魏无羡把旗杆往肩上一扛,笑得牙不见眼:“江宗主,入股吗?我六你四,保你一月回本。”江澄耳尖微红,冷哼:“谁稀罕!”话虽硬,却掏出十枚上品灵石拍在摊位:“……先占个位。”系统:【江澄幸福值+8,当前 21/100】。旁边少女们尖叫:“江宗主好宠!”

温宁推着“鬼将军甜品车”闪亮登场——车身漆成奶白色,顶上悬一只发光小纸鹤。温情一身利落青衣,银针当发簪,冷脸收钱:“限购一杯,排队。”温宁红着耳根,把巨型珍珠奶茶递给小朋友,还附赠鬼将军比心手势。魏无羡凑过去:“温姐姐,借你弟弟跳个女团舞?”温情抬针欲扎,温宁已自动站C位,僵硬扭胯,弹幕光幕瞬间爆闪:奶凶鬼将军#:热搜预定。

亥时,夜市中央高台。魏无羡一甩折扇,惊堂木拍下:“诸位看官,今日咱们讲——《含光君暗恋我的那些年》!”人群哗然。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下,白衣与灯火交织,耳尖通红。魏无羡冲他眨眼:“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观众齐喊:“那一定是真的!”蓝忘机指尖微颤,系统:【蓝忘机幸福值+12,当前 105/100(溢出奖励待领取)】。

糖画摊前,聂怀桑摇折扇:“魏兄,给我画只凤凰。”魏无羡手一抖,凤凰尾巴画成狗尾巴。聂怀桑不恼,反而掏出留影石:“限量版,千金难求。”江澄路过,顺手把糖画狗尾巴塞进嘴里,含糊道:“丑是丑,甜。”魏无羡大笑:“江宗主口嫌体正直!”江澄被噎得直瞪眼,围观少女疯狂拍照。

子时,夜市里最幽暗的巷子亮起幽绿灯笼。鬼修老板挂出灯谜:“打一物:夷陵老祖最怕什么?”魏无羡抢答:“蓝家家规!”老板愣住,围观众鬼哄笑。蓝忘机在人群后微微弯唇,指尖一点,灯笼化作蓝光飞入魏无羡袖口:“奖品归你。”系统:【蓝忘机幸福值+5,累计 110/100,触发隐藏剧情“抹额再系”】。灯下,两人影子交叠,像太极图。

温宁的“鬼将军珍珠”售罄,人群躁动。温情冷脸:“魏无羡,补货。”魏无羡反手掏出一桶“现代版芝士奶盖”,灵力搅拌,瞬间奶香四溢。排队的女修疯狂:“给我十杯!”江澄被迫当临时收银,紫电当扫码枪,噼里啪啦闪蓝光。系统:【夜市人气值 9.8 万,即将达成“人气王”】。忽然,一桶奶盖被打翻,雪白泡沫洒了江澄满身,他僵在原地,魏无羡笑得打滚:“江宗主,新皮肤,奶凶限定!”江澄怒吼:“魏!无!羡!”

丑时,夜市上空炸开幽绿烟花,映出“魏婴归来”四字。烟花中心,一只纸鹤燃烧,灰烬落在魏无羡掌心,凝成一行小字:“城西破庙,等你。”署名:银狐。魏无羡眸色一沉,笑意未减:“各位,今晚故事先到这儿,欲知后事如何——”观众齐喊:“加钱!”魏无羡飞身下台,斗篷翻飞:“且听下回分解!”

城西破庙,残雪覆瓦。魏无羡推门,冷风卷着纸钱扑面。供桌上,一盏青灯,灯下压着一张面具——银狐。面具下,是一封血色信笺:“子时三刻,暮溪山底,带红莲烙印来换人。”落款:温晁残魂。魏无羡指尖一紧,银狐面具在掌心碎成齑粉,风吹起粉末,像一场无声的雪崩。

魏无羡转身,蓝忘机已立在庙外,雪落肩头。两人对视,无需言语。远处,暮溪山黑影如巨兽伏地,雪幕深处,一道红莲火光冲天而起,像有人在招手。系统:【隐藏任务“血契终局”触发,倒计时 1 时辰。失败惩罚:抹除所有幸福值。】魏无羡吹灭青灯,冲蓝忘机勾唇:“走,去抢人。”两人并肩踏入雪夜,背影被火光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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