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依旧
女兵们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满心疑惑,完全不理解她话语里的深意。然而,女人的直觉就像敏锐的警报器,让她们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都别畏畏缩缩的!”雷婉宁敏锐地捕捉到她们的恐惧与颤抖,脸上绽放出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高声下令:“全体注意,保持原地姿势,准备做仰卧起坐!”
何璐身为队中的医生,出于职业本能,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异议:“这样做的话,泥水会灌进耳朵里的!”
雷婉宁双眸紧紧盯着她,锐利的目光好似能洞悉人心,直到何璐被盯得眼神开始游移,才不紧不慢地给出回应:“要是害怕泥水灌耳,那就退出。在这儿,服从命令是你们的首要任务。”
“要么立刻听令躺下准备,要么把头盔放在国旗下,马上离开。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听明白了吗?”
“明白。”回应声稀稀拉拉,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雷婉宁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道:“你们是来之前没吃饱饭,还是嗓子眼里堵了东西?大声点!”
“明白!”这一次,声音整齐响亮了许多。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雷婉宁给她们上的第一课,也只是漫长磨砺的开端。
小蜜蜂悄悄凑到元宝身旁,看着泥潭中女兵们的艰难处境,忍不住低声嘀咕:“太狠了吧,要是咱们,最多做做俯卧撑就够了,在这泥地里做仰卧起坐,简直是折磨人。”
正巧老狐狸回来,听到这话,抬手就在小蜜蜂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就不能有点分寸?”
“哎哟!老狐狸,我就是觉得女兵和男兵不同,她们一个个娇滴滴的,哪能像咱们大老爷们儿一样随便折腾啊!”小蜜蜂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向元宝投去求助的目光,指望这个向来心软的人能帮自己说句话。
可元宝就像没看见一样,不仅没吭声,还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牵连。
小蜜蜂无奈,只能独自面对老狐狸严肃的目光和严厉的告诫:“记住你的职责和身份,这些女兵是来选拔特战队员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她们要成为真正的战士,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你把安然和小宁置于何地?她们进入狼牙可都是凭真本事,和你一样经历过残酷的选拔与训练。她们能做到,就证明其他女兵也能行。”
“别用你的想法去揣测女兵的能力,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小宁既然敢这么训练,就肯定有她的考量,咱们配合好就行。”
训完小蜜蜂,老狐狸走到正在给泥潭里的女兵喊口号的雷婉宁身边,提醒道:“浅念,该进行下一项训练了。”
“你直接说吧,她们听着能记得更牢。”雷婉宁喊到“一”后停下,趁着女兵们保持仰起的姿势,和老狐狸交谈起来。
老狐狸也无视了女兵们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青筋暴起、满脸痛苦的模样,拿起喇叭开始自我介绍,按照狼牙的惯例,给她们贴上了“菜鸟”的标签。
“从现在起,你们要记住之前教官们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给你们纠正错误的机会。往后,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全体继续,仰卧起坐!”
老狐狸接手训练后,雷婉宁终于有闲暇审视自己的“成果”。看着看着,突然想起被雷战关进水牢的那两个女兵。
“老狐狸,我去看看那两个刺头,这儿就交给你了。”
“去吧,水牢里又闷又压抑,估计她们也快扛不住了。”老狐狸笑着目送雷婉宁离开,转头继续大声喊着口号。
至于他和雷婉宁交谈时,女兵们因没听到口号,只能无奈躺在泥里的事,他可没放在心上。
水牢边,雷婉宁的到来并未惊动正在里面相互依偎取暖的叶寸心和沈兰妮。在极度的痛苦面前,往日的矛盾都变得微不足道,如何熬过眼前的困境才是她们最关心的。
“哟!这场景可真感人,怎么不吵了?刚见面时不是还互看不顺眼,斗得像两只斗鸡似的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叶寸心听到雷婉宁的声音,下意识地将沈兰妮护在身后,警惕地抬头盯着居高临下的她。
沈兰妮原本就泛红的眼睛,因为叶寸心这一保护动作,眼眶更红了,对水牢的恐惧也减轻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雷婉宁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啧:“可惜!”叶寸心和沈兰妮满心疑惑,却又本能地不想去追问她这话的含义。
雷婉宁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两人,蹲下身子打开水牢门,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差点摔倒:“我去!这帮男兵也太邋遢了,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
“也不知道你们洗完还能不能要,不过就你们现在这味儿,去炸泥潭正合适。”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雷婉宁眼睛一亮,看着她们说:“来,出来,带你们去炸泥潭。”
叶寸心和沈兰妮艰难地从水牢里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雷婉宁身后。可刚走到泥潭边,毫无防备地就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她们一路上都防着雷婉宁动手,却没料到其他人得到她的指示后会突然下脚。
两人这一落水,就像两颗“生化炸弹”掉进泥潭,身上的臭味迅速扩散开来。离得最近的唐笑笑首当其冲,有气无力地抱怨道:“不是吧,躺在泥里就够让我崩溃的了,怎么还来这一出!你们是被人扔了臭鸡蛋吗?”
唐笑笑气息微弱,却还能说出这么一长串话,足以证明这股臭味的威力有多大。
叶寸心和沈兰妮也傻眼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雷婉宁把她们从水牢里带出来是为了这个,一时间,羞愧感涌上心头。
她们自知理亏,根本无力反驳,只能默默模仿其他女兵的动作,跟上老狐狸的口号声,用疲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时间缓缓流逝,女兵们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当听到训练结束的命令时,她们原本呆滞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
训练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给整个场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阎王好不容易结束手头的事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操场边休息的浅念。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步走了过去。
“今天看你训练新兵时,特别有威慑力,他们都被你训得老老实实的。”阎王挨着浅念坐下,递过去一瓶水,笑着说道。
浅念接过水,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严格点可不行,他们距离成为优秀的特战队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你也别太拼了,注意休息。”阎王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抬手轻轻帮浅念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浅念心里暖烘烘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两人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甜蜜。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爽,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在这忙碌又紧张的特战训练生活中,这样的时光显得格外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