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19层:我们不都是伙伴吗
英国。
漆黑一片的公寓没有点灯,窗外的霓虹也被厚重的窗帘遮挡,隐约间,只能看见一个靠坐在沙发上的黑色身影,手机光线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一手握着啤酒,一手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拨通电话的页面,上面清楚显示着林鸢二字,这个号码他存了许久,却从来没拨出去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换号,打过去还能不能听见她的声音,其实能不能听见也没什么,他本就没勇气拨通。
将手中装有啤酒的易拉罐握的咯吱作响,他自嘲笑了笑,忍不住又轻抿了一口。
五分钟后,电话铃声打破了公寓内的宁静,他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按下红色挂断键,他知道那是公司打来的,他最近在同公司打官司,公司拿走了他一手设计的游戏,却不给他署名,事情虽然迟迟没能解决,可他却早已经懒得去和他们纠缠。
前一秒刚挂断,后一秒对方就再次打了过来,锲而不舍,他毫不犹豫的挂断,紧接着,又打了过来,他再次挂断,结果手一快直接按下拨通键,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端,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神色慌张起来的他刚想挂断,手就在伸过去的那刻停下来,实际上,他的心中还是隐隐藏了些许期待的,期待着那边的电话能够被人接听,能够再次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须臾,电话终于接通了。
他喉结微滚,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蒋翼:喂?
傅云深:你好?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动作慌乱的他刚想挂断,那声线温柔的男人便又主动询问。
傅云深:你找阿鸢?
蒋翼:是。
鬼使神差再次停下的少年点点头。
对面的男人,也极其有耐心。
傅云深:是什么重要的事吗?
傅云深:需不需要我帮你转达?
蒋翼:也,也没什么。
蒋翼: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傅云深:她……现在还在昏迷。
傅云深:因为车祸。
原本想询问男人是林鸢何人,又苦于没有身份的蒋翼这一瞬间再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剩下车祸两个字,将近十年未见,他没想到再次得到她的消息竟然是这样,握着手机的手顿时一松,他来不及再问更多细节,也没有办法再淡定,只想要立刻买机票回国。
无论如何,他都想见她。
另一边,乐安医院。
傅云深今日照常来看林鸢,结果刚俯身在病床旁坐下,桌上她并没有因车祸碎掉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上面的备注,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接听,结果对方却没说两句就挂断了,印象中,傅云深听林鸢提起过几次蒋翼的名字,似乎是她年幼时邻居家的孩子,关系不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反应,似乎不是特别关心她,不过此刻他来不及多想,在乎的只有床上仍旧昏迷的林鸢。
医院的各个指标显示她的身体明明已经恢复正常,可就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医生诊断说,也许是她的脑部受到了现在的科技无法检查出的重创,所以才没有醒过来,可能还有变成植物人的迹象,乐安医院在江宁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医院了,如果他们都没办法治好林鸢,傅云深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办。
傅云深:阿鸢……
他牵起床榻上林鸢的手,眼眶微红。
废弃基地。
晚饭过后一行人又回到了休息室。
躺在上铺的春雨想起白日林鸢拿走空白牌独自对抗年兽的模样沉思片刻主动开口。
春雨:林鸢,今天谢谢了。
林鸢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春雨这突然的感谢是何意,她枕着手臂小幅度抿了抿唇。
林鸢:别客气。
林鸢:我们不是伙伴吗?
林鸢:而且我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的,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
听见她这番话的春雨没有再出声。
她翻了个身,看向漆黑的窗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久没回去,外婆怎么样了,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通关离开?这个游戏背后设计者的目的是什么?林鸢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们明明是初识,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可她却姐姐一样的始终保护着所有人,因为自幼父母车祸离世的原因,春雨的性子变得警惕和冷淡,不爱与人交流,遇事喜欢自己扛,与林鸢的相识,让她心中产生了微妙的转变,只不过此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