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8.少年歌行：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萧羽与萧崇对话间，宴席已接近尾声，没什么胃口的林鸢放下筷子与萧瑟对视一眼，两人便同时拿过面前的酒杯缓缓起身。

萧瑟：诸位，都喝好了吗？

举着酒杯的萧瑟高声问。

“喝好了！”

回应他的是下面整齐一划的声音。

萧瑟：那我这杯酒，敬大家。

“敬永安王殿下。”

所有人同样高举酒杯站起身。

除却太师董祝，国师齐天尘和萧羽。

大家不约而同将酒饮尽的时候，萧瑟和林鸢却转而将酒倒在了地上，摔碎酒杯，不明所以的众人感到诧异与怔愣之时，林鸢手中的剑以看不见的速度出鞘再收回，两个人身后那块红布便紧接着落在了地上，只见帷幕后面是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只有一个字。

奠。

千金台内又是一片哗然。

原来这场宴席，竟是一场丧礼。

可他要祭奠谁？

心中正疑惑，就见身后缓缓落下几块白布，旋即，林鸢自一旁拿出两件粗布麻衣，一件披在萧瑟身上，一件披在自己身上。

此乃斩衰，五服之中最重的丧服，只有诸侯为天子，臣为君，男子及未嫁女为父，承重孙为祖父，妻妾为夫，这样至亲离世的情况下才会服斩衰，众人见状，面面相觑。

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未免......也太大胆了点吧？

萧瑟：鼓起！

随着萧瑟声音落下，一阵慷慨激昂却带着几分悲凉的鼓声传入耳中，循声望去，只见那击鼓之人是同样身着麻衣的司空千落。

萧瑟：乐起。

鼓声对面，又传来一阵舒缓的乐声，同样带着几分沁入心底的哀伤，这抚琴之人，则是也身披麻衣，眼眶噙着泪水的叶若依。

萧瑟：借剑一用。

声音很轻的萧瑟垂眸，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旁的雷无桀闻言将剑递上前，萧瑟便拿过心剑在石壁上刻起字，嘴里念念有词。

萧瑟：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萧瑟：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萧瑟：唐莲，安息吧。

一曲终了，司空千落和叶若依纷纷看向石碑的方向，萧瑟挥袖让刻下的字显露，缓缓吐出五个字，不远处同样盯着石碑的林鸢脑海中想起那日的场景，无声的握紧拳头。

林鸢：唐莲哥哥......

身旁红着眼睛明显注意到她情绪的雷无桀上前一步握住林鸢的手，下意识的安慰。

萧瑟：上末菜！

转过身的萧瑟再次提高声线。

在场宾客闻言又小声嘀咕起来，因为按照御宴的规格菜已上齐，怎么会还有末菜？

侍女们将那道末菜摆在众人面前桌上的瞬间，萧瑟缓缓开始讲述这道菜的缘由。

萧瑟：在我师兄生活的地方，人死之后，死者的家属会摆上一桌豆腐宴，邀请死者生前的好友前来赴宴，宴席之上不会有肉品，只会有各式各样用豆腐做成的菜肴，其中最不可少的，就是你们面前的这碗豆羹饭。

萧瑟：服豆腐可得长生，死者已逝，生者尚存，希望各位在吃了这碗豆羹饭之后，从今日开始，都能好好地在天启城活下去。

沐春风：在我们青州，主人请去吃豆腐宴，客人是不能拒绝的，毕竟，死者为大嘛，大家说呢？

萧瑟尾音落下，叹了口气的沐春风随之开口，自桌上拿起筷子吃起豆羹饭，下面一部分人听见他的话觉得有道理，也纷纷开动，对面上座连连点头的齐天尘亦是如此。

万能的男配：（萧月离）太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太师应该是南方人吧？

想到什么的萧月离看向董祝。

万能的男配：（董祝）是啊，在我的家乡，人死了以后啊，都会吃上一碗豆羹饭，可自从来了天启，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这种豆羹饭了。

万能的男配：（董祝）希望我死了以后，大家也能为我吃上一碗豆羹饭。

朗笑几声的董祝与萧月离也动了筷。

对面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入耳中的萧崇又偏头面向林鸢所在的方向，而后抬起了手。

萧崇：臧冥，拿来吧。

听命上前的臧冥将豆羹饭放到萧崇手上，他刚吃了一口，身旁的萧羽便站起身。

萧羽：要吃你们自己吃吧。

萧羽：龙邪，我们走。

他大摇大摆的刚打算离开，萧瑟和林鸢、雷无桀就同时飞身而下拦到了他面前。

萧羽：你想要干什么？

眯了眯眸子的萧羽看向萧瑟。

萧瑟：为什么不吃那碗豆羹饭？

萧羽：你的大师兄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一脸无辜的萧羽抬起双手。

对此也不恼怒的萧瑟声音很是平静。

萧瑟：那你很快就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了。

林鸢：萧羽，我劝你最好还是吃了它。

眼眶仍旧有些红的林鸢向前一步，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萧羽唇角又露出弧度。

萧羽：怎么？又想像小时候一样揍我？

萧羽：要我吃，也不是不可以。

狡黠俯身凑近的萧羽拉长了尾音。

萧羽：不如，你亲我一口？

林鸢：萧羽，你......

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要求的林鸢瞪他一眼，不等说完，门外便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不重要的小配角：圣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