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敖天天：在想……

敖天天：我不回去了怎么样？

贺峻霖：不回龙族了？

贺峻霖：是要留下来陪我吗？

贺峻霖：不管严浩翔了？

察觉到敖天天不是这个意思，贺峻霖收了笑容，

贺峻霖：是……不回人类世界了吗？

贺峻霖：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敖天天摇摇头。

敖天天：我也不知道了。

敖天天：只是觉得我在做的事情很没有用罢了。

敖天天：抓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然后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敖天天：可是我不敢细想，一旦细想，我就知道离回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甚至我可能根本回不去了。

敖天天：或许我所以为的，找到的线索，其实只是精神失常时做的一场大梦罢了。

敖天天：其实回去了也没什么。

敖天天：回去了不也是吃饭睡觉，然后一辈子蹉跎过去，跟在这里也没差。

贺峻霖转身抱住敖天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贺峻霖：天天。

贺峻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希望你快乐。

贺峻霖：如果留在这里是你想要的，那我一直陪着你。

贺峻霖：如果你想回到属于你的世界，那我也永远支持你。

敖天天一颗头埋在他肩窝左右晃了晃，

敖天天：我不知道。

敖天天：我也不知道。

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轻轻的，像烧火时刚点着的一缕烟，倏地就散了，而是用足了力气的，似要哭却又哭不出来的。

贺峻霖：没事，没事的。

贺峻霖：一辈子很长的，总要花上一段时间去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敖天天：但我只有几十年。

贺峻霖心里一痛。

他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总之敖天天是不会陪着他度过一生的。

贺峻霖：几十年足够了。

贺峻霖：在认识你之前，我生命里随便挑出两天都是在重复的。

贺峻霖：那上百年单调的日子比不过现在的任意一天。

敖天天渐渐没了声音，贺峻霖也不说话，太多的言语安慰倒不如让她自己想明白。

月亮渐渐滑上来了。

模模糊糊的，像是泪眼里的灯影。

敖天天：我饿了。

贺峻霖笑，

贺峻霖：我还以为你今晚要一直在这儿坐着呢。

敖天天揽着他的手臂靠着，像是没了骨头，只能藤蔓般软软地缠着边上的树。

敖天天：我哥说，

她声音又轻飘飘的了，

敖天天：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不吃饭。

贺峻霖是个极聪明敏感的人，就这一句，便听出今晚她的情绪波动来源于敖子逸。

贺峻霖：好，我看看今晚有什么。

锅盖掀开，冷掉的湿气裹着甜腻的香气飘出来。

贺峻霖：南瓜汤。

他舀出一碗试了试温度，还是温的。

敖天天：我要热的。

她闷闷地说。

贺峻霖便重又倒进去，开火搅拌。

片刻后，

贺峻霖：现在好了吗？

敖天天：我要回房间吃。

也不是难事，他把汤和菜全放到托盘上，一起端了过去。

敖天天还是靠在他身上不愿下去，

敖天天：没力气。

贺峻霖把饭喂到她嘴边，

贺峻霖：吃了饭今晚早点睡。

贺峻霖：沮丧也是个力气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