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
花什么时候会开呢?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就在她午睡之后。
她站起来拉窗帘,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晒得人没办法睡觉。
放眼望去,外面光秃秃的。
在夏天,这里能看到嫩绿的草地,翠绿的矮树,地上星星点点还会有小花。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于是桌子上那盆小花显得更加珍惜。
敖天天又想到了张真源。
他原打算用来表白的那个屋子,里面是一屋子的植物。
在冬天,哪怕是室内,把那么多植物养成生命力很旺盛的样子也不简单吧。
她躺在床上想东想西,然后在外面的太阳又往西挪动了两步的时候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睡很久,大概是因为挂念着那朵脆弱的小花。
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粉色的花苞没有更多要绽放的征兆。
敖天天:长慢一点吧。
慢一点,慢一点开,慢一点凋谢,也许它能陪她半个冬天。
四舍五入,就是贺峻霖陪她走完寒冬。
她拿着毛线下楼,继续研究送给张真源的围巾要怎么织。
张真源坐在书房。
张真源:唉……
贺峻霖走的时候,敖天天有一丝隐隐的不开心。
他觉得自己没看错。
她那时眼睛里的东西,和看着敖子逸走时很像,又有些不一样。
似乎多了些什么。
是贺峻霖来了让她不开心?还是因为他走得太早。
张真源:算了算了。
张真源摇摇头,不想这些了。
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又怎样?
又不是谁就要跟谁一辈子了,更何况他们都没明说,他还是可以继续跟敖天天待在一起,等到某一天她可以答应他再一次的告白。
张真源越想越觉得有盼头。
为什么他们不说?要么这两人直接根本就没什么,是他胡思乱想,要么就是八字没一撇,再或者,是敖天天觉得贺峻霖拿不出手。
一个还没有完全摆脱冬眠的生物,怎么跟他们猛兽比。
于是他去找阿姨,让她把马嘉祺带来的雪鸡给炖了。
雪山上的东西,总是别有一番风味。
厨房好像还有土豆,再煎一点腊肠,他再找两个甜甜的红薯烤了,天天一定会喜欢这顿晚餐的。
她吃得开心了,一定就会忘记贺峻霖。
张真源想得正开心着,就看到敖天天坐在客厅研究她的毛线,这次一定是给他的了,他更开心了,几乎要变回狮子模样了。
这顿晚饭敖天天的确很喜欢,甚至因为太喜欢,吃得更慢了一些,她已经习惯了某头狮子吃完了就悄悄看她了。
但张真源并不知道贺峻霖送给她的礼物是什么,自然也不会知道因为这顿晚餐而满足得什么都不想的敖天天一回房间就会想起贺峻霖。
花似乎要开了。
敖天天有一点点郁闷。
但转念一想,也许贺峻霖是想让她看见冬日盛放的不属于草原的小花,算准了它快开了才送来的。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抚上她的眼睛,敖天天便醒了过来。
敖天天:嗯?
敖天天:我睡了一觉你就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