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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样子让她差点没认出来：嘴角有淤青，衬衫皱巴巴的，脖子上那条围巾不见了。

"蒋峤西！"林其乐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你的脸...他打你了？"

蒋峤西抓住她的手，呼吸急促："没事。我...逃出来的。"

"逃出来？"

"他把我锁在房间里，说要明天一早就去办转学手续。"蒋峤西的声音嘶哑，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从窗户爬出来的。"

林其乐的眼泪终于决堤："你疯了吗？万一摔下来..."

"我答应过要见你。"蒋峤西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我不能失约。"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淤青和脸上的擦伤反而增添了几分倔强的美感。林其乐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对父亲唯命是从的男孩，现在正为了她反抗一切。

"现在怎么办？"她小声问，"你不能回家..."

"我会去妈妈在城郊的公寓，她明天就回来了。"蒋峤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个给你。"

林其乐打开纸，发现是一封信，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其乐：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事情已经变得很糟。但无论发生什么，请记住——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从七岁那年你从樱桃树上摔进我的生活开始，我的世界就不再只有公式和定理。你教会我笑，教会我哭，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勇敢。

如果我暂时不能见你，不要担心。高考结束后，我会在北京等你。无论你在哪所学校，我都会找到你。

永远爱你的，峤西"

信纸上有几处微皱的痕迹，像是被泪水打湿过。林其乐抬头，发现蒋峤西正专注地看着她，眼中盛满了月光和承诺。

"我不会放弃的。"他轻声说，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我们的未来。"

林其乐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我也不会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手电光，他们不得不分开。蒋峤西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翻墙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林其乐将信小心地藏在内衣口袋里，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回到家，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做作业，直到深夜才敢拿出手机。

一条未读短信让她的心猛地一跳——是蒋峤西发来的："安全到达。别回复，手机可能被监控。妈妈明天回来，会想办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北京等你。"

林其乐将手机贴在胸口，眼泪无声滑落。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北京高校地图上。她轻轻抚过那两个被红笔圈出的学校，心中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林其乐拨通了蒋峤西妈妈留给她的号码。

"阿姨，是我，林其乐。"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抖，"我需要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