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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珩按下机关，头顶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星光点点的夜空。

"这是皇城外的一处废弃祠堂。"南珩帮我爬出密道，"沈家旧部知道这个地方吗？"

我摇摇头："周侍郎只说令牌现世他们就会响应，但没说具体如何联络。"

南珩皱眉思索："我们需要一个既隐蔽又能让消息迅速传播的地方..."他突然眼睛一亮，"醉仙楼！"

"醉仙楼？"

"京城最大的酒楼，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南珩解释道，"更重要的是，它的幕后东家是沈寒旧部之一。"

我们借着夜色潜行，避开巡逻的卫兵。南珩对京城街巷了如指掌，带着我穿行在迷宫般的小路中。每走一段，他就得停下来喘息片刻，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

"休息一下吧。"我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不能停。"他咬牙道，"天亮前必须发出信号。"

转过一个街角，醉仙楼赫然在目——一座三层高的华丽建筑，即使深夜也灯火通明，笙歌不断。南珩拉着我绕到后门，有节奏地敲了七下门板。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打量着我们："打烊了。"

"北疆风雪急。"南珩低声道。

门后的眼睛眨了眨："南国春来迟。"

暗号对上了。门完全打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将我们拉进去，迅速关上门："七殿下？您这是..."

"林叔，别来无恙。"南珩虚弱地笑了笑，"这位是沈将军的女儿，苏云落。"

林叔——醉仙楼的掌柜闻言，立刻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小姐终于来了！老林等了十七年啊！"

我不知所措地回礼。林叔已经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盏造型奇特的灯笼，上面绘着北疆地形图："殿下和小姐稍候，老林这就发信号。"

他带着我们登上顶楼露台，点燃灯笼里的蓝色火焰，然后松开手。灯笼冉冉上升，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这是..."

"沈家军的召集令。"林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看到这个信号，京城内外的旧部都会向醉仙楼集结。"

不到一个时辰，醉仙楼后院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有像林叔这样的商人，有身着官服的文官，更多的是身着便装的武将。他们年龄各异，身份不同，但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对沈寒将军的忠诚。

当南珩带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齐刷刷跪下行礼："参见小姐！"

我喉头发紧，手中的令牌突然重若千钧。这些人，都是母亲——不，沈寒将军的旧部。他们潜伏多年，只为等待这一刻。

"诸位请起。"我声音有些发抖，"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将军若在天有灵，必会为诸位的忠诚感动。"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上前一步："小姐，老将陈勇，曾任沈将军麾下先锋。十七年来，我们潜伏各处，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将军洗刷冤屈。"他环视众人，"如今小姐持令牌现身，沈家军上下，唯小姐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