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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尽的雾气缓缓流动。远处隐约可见几个人影——魏劭、蒙挚、乔慈、阿史那,甚至那些青龙卫和北狄骑兵,所有人都被分散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如同棋盘上零落的棋子。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双珏共鸣创造的幻境。"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
苏娥皇转身,看到那位自称青龙卫首领的白发老者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老者的青铜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瞳孔中那一抹不自然的青色。
"前辈是...?"
"老朽风青阳,青龙卫第三十六代统领。"老者向她微微躬身,"主母不必惊慌,这是螭龙珏对危机的自然反应。当两枚玉佩接近到一定距离时,会自发形成这个'间界',保护持有者免受伤害。"
苏娥皇望向远处静止不动的魏劭:"他没事吧?"
"暂时无碍。"风青阳指向虚无中的某处,"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雾气渐渐散开,浮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一座宏伟的远古城池,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悬挂着巨大的兽首铜雕。城楼上,一个身着祭司长袍的女子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她手中捧着的赫然是一枚完整的螭龙珏。
"那是..."苏娥皇屏住呼吸。
"您的第一世,大祭司青娥。"
画面变换,一名全副武装的将军大步走上城楼。即使隔着遥远时空,苏娥皇也能认出那张与魏劭一模一样的脸。
"玄劭将军,黄帝麾下第一勇士。"风青阳的声音带着敬畏,"也是您前世的夫君。"
幻境中的青娥将螭龙珏一分为二,一半交给玄劭。两人相视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决绝。随后玄劭转身离去,带领部队奔赴战场。
下一幕更加震撼——城池被黑压压的敌军包围,天空中乌云翻滚,隐约可见一条血色巨龙在云中翻腾。青娥独自站在最高处,手持半枚玉佩,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
"蚩尤的魔血污染了天地,唯有螭龙珏能将其封印。"风青阳解释道,"但完整的玉佩力量太强,可能连善念一并抹杀。于是大祭司决定将珏一分为二,以爱情为代价,保留世间善恶平衡。"
画面中,青娥的吟唱越来越急,她手中的半枚玉佩光芒大盛。与此同时,远处战场上的玄劭也高举另一半玉佩。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血龙牢牢束缚。
胜利的代价惨重——青娥因耗尽灵力而从城楼坠落;玄劭虽然活了下来,却永远失去了爱人。他走遍九州寻找转世的青娥,直到白发苍苍也未能如愿。
"你们的魂魄因分离玉佩而受损,转世后总是错过。"风青阳叹息道,"这一世是你们最接近圆满的一次。"
苏娥皇泪流满面。那些梦境中零散的片段,她对魏劭莫名的熟悉感,甚至玉佩对她的特殊呼应,现在都有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