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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挚思索片刻："前方十里有个废弃的道观，是螭龙卫的一处联络点。我们可以去那里。"

道观坐落在半山腰，破败不堪但勉强能遮风挡雨。魏劭小心翼翼地将苏娥皇安置在唯一还算完整的厢房里，亲自生火取暖。

蒙挚取出一包草药煎煮，苦涩的气味很快充满了房间："这能暂时延缓主母的生命流失，但效果有限。"

魏劭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苏娥皇喝下。大部分药汁都从嘴角流了出来，他耐心地一次次尝试，直到确认她咽下了一些。

夜深人静，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只有魏劭守在榻前。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在苏娥皇脸上，勾勒出她消瘦的轮廓。魏劭轻轻抚摸她灰白的头发，想起初见时那个在桃林中对他微笑的少女。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低声说，"你的马车失控，我骑马追上。你从车里探出头，发髻都散了，却还强装镇定地道谢..."他苦笑一声，"那时我就知道，你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苏娥皇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魏劭继续说着，回忆着他们之间每一个珍贵的瞬间：庙会上偶然的重逢，诗会上默契的对视，马球场边她递来的手帕...

"你说过要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不能食言..."

一滴泪水落在苏娥皇脸上。她的眼睛缓缓睁开，黯淡的瞳孔中映出魏劭憔悴的面容。

"魏...劭..."她气若游丝。

"我在这里。"魏劭紧紧握住她的手，"别说话，保存体力。"

苏娥皇微微摇头："听我说...如果我...撑不到终南山..."她艰难地喘息着，"答应我...活下去..."

"不！"魏劭厉声打断，"没有如果！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脆弱得像个孩子。苏娥皇想抬手擦去他的泪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傻...瓜..."她虚弱地笑了，"天下...需要你..."

"我只需要你。"魏劭将脸贴在她冰冷的手上，"求你了，坚持住..."

苏娥皇的目光移向窗外的月亮："好...亮..."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那天晚上...梅树下..."

魏劭知道她指的是他们月下密会的那晚。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他刚想回应，突然发现苏娥皇的呼吸变得异常微弱。

"蒙挚！快来人！"他厉声喊道。

蒙挚和医者匆忙赶来。医者检查后，面色凝重地摇头："主母的心跳越来越弱了..."

"不！"魏劭一把揪住医者的衣领，"做点什么！"

"主公..."蒙挚按住他的肩膀，"或许...是时候让主母与螭龙珏完全融合了。"

"什么意思？"

"以血为媒，以命为契。"蒙挚严肃地说，"让螭龙珏彻底认主，或许能争取一些时间。但这非常危险，稍有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