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太阳西斜时，她在一处隐蔽的石缝中发现了一串血迹，沿着石缝往里看，似乎有人拖着重伤的躯体爬了进去。

心脏狂跳，苏娥皇手脚并用地爬进石缝。里面空间狭小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一个人影靠坐在石壁上，头无力地垂着，胸前插着半截断箭，黑色的铠甲已经被血浸透。

"魏劭！"她扑过去，颤抖的手指抚上他的脸。

那张总是英气逼人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泛青，但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苏娥皇的泪水夺眶而出，滴在他的脸上、铠甲上，还有...胸前的玉佩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泪水接触到玉佩的瞬间，那枚白玉突然泛出柔和的微光。苏娥皇惊讶地看着光芒越来越强，最后形成一道光晕笼罩在魏劭的伤口上。断箭周围的肌肉开始蠕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箭头被新生的组织慢慢推出体外。

"这..."苏娥皇目瞪口呆，本能地握住玉佩。一股暖流从玉中传来，流经她的手臂，直达心脏。耳边似乎有遥远的声音在低语，但她听不懂那古老的语言。

一刻钟后，光芒渐渐消散。魏劭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再流血，脸色也好转了许多。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轻轻颤动。

"魏劭？魏劭！"苏娥皇轻声呼唤，生怕引来外面的搜捕者。

魏劭缓缓睁开眼，目光涣散了一会儿才聚焦在她脸上。他的眼中先是闪过难以置信，随后是深深的忧虑。

"你...怎么...在这里..."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危险..."

"嘘，别说话。"苏娥皇解下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我们得离开这里，公孙瓒的人在搜捕你。"

魏劭试图坐直，却因虚弱而失败："我的...部队..."

"我不知道。"苏娥皇摇头，"谷里谷外都是尸体，我没看到活着的魏家军。"

魏劭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即使在这种时刻，他首先想到的仍是自己的士兵。苏娥皇心头一酸，更加坚定了救他的决心。

"你能走吗？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离开这里。"

魏劭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两人踉踉跄跄地爬出石缝，夕阳的余晖刺痛了他们的眼睛。魏劭比苏娥皇想象的要沉重得多，没走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我的马在那边林子里。"苏娥皇指向来时方向，"再坚持一下。"

他们花了比预期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树林。枣红马见到主人，亲热地嘶鸣一声。苏娥皇迅速解开缰绳，却面临一个新的难题——以魏劭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独自骑马。

"我坐后面扶着你。"她做出决定，先帮魏劭爬上马背，然后自己敏捷地翻身上马，双臂环住他的腰，"抓紧缰绳。"

魏劭的后背紧贴着她的前胸，她能感觉到他微弱但稳定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