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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噤声。"

金凌的呼唤被江晚吟打断。少年吐了吐舌头，将摘得的红梅插进玉壶春瓶，悄悄摆在茶室窗台。

水沸三响，茶香氤氲。魏婧羽倾壶注水，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玉盏中漾开涟漪。江晚吟接过茶盏，忽然从袖中取出个锦囊。

"配茶。"

囊中是几粒蜜渍梅子，正是冬至那日开封的珍藏。魏婧羽将梅子放入茶汤，酸甜滋味渐渐晕开。

"舅舅偏心！"金凌扒着窗棂探头，"我讨了三次都不给..."

江晚吟冷眼扫去："《茶经》抄完了？"

少年顿时蔫了，被蓝思追忍笑拖走。魏无羡的声音突然从屋顶飘下来："江澄你这雪水..."

一块冰凌精准地砸中他的发冠。

暮色染白梅梢时，魏婧羽在书房找到了独处的江晚吟。男人正在批阅公文，案头茶盏已凉，墨迹在宣纸上凝成霜花。

"歇会儿。"她换上热茶，"金凌说欧阳家送了赏梅帖。"

江晚吟接过烫金请柬扫了一眼："你想去？"

"听闻兰陵的绿梅开了。"魏婧羽笑着翻开内页，"正好..."

话未说完，院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两人推窗望去，只见金凌和蓝思追摔作一团，身旁倒着个硕大的雪人——那雪人眉眼凌厉，腰间甚至还插着根紫电模样的枯枝。

江晚吟额角青筋直跳："......"

魏婧羽忽然从多宝阁取出个木匣："正好，带给他们。"

匣中是两对青玉茶盏，盏底分别刻着"凌"与"追"字。江晚吟轻哼一声，却将匣子仔细包好："...添在回礼单上。"

夜深雪静，魏婧羽在寝房找到了对灯出神的江晚吟。烛火映着他手中的物件——是白日里那只素白瓷瓮，内壁还凝着未化的雪珠。

"看。"他忽然开口。

瓮底映着窗外残月，雪水清澈如镜，倒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魏婧羽靠在他肩头，忽然从枕边取出个香囊。黛蓝缎面上，金线绣的腊梅傲雪凌霜。

江晚吟系在腰间，指尖擦过她腕间玉镯。远处传来少年们煮雪烹茶的细语，惊起了檐下安眠的雀鸟。

瓷瓮中的雪水渐渐融化，将月色漾成碎银。而那枝红梅在窗台上悄然绽放，暗香浮动，恰似那年雨夜，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门前，怀里护着的那朵残花。

雪落无声，云梦的冬夜格外寂静。

魏婧羽披衣起身时，檐下的冰棱正映着半轮残月，将冷光碎银般洒在回廊上。她拢了拢衣襟，忽听远处传来断续的琴音——不是姑苏蓝氏清心普善的雅调，而是带着锋棱的铮鸣，像雪夜里孤鹤掠过长空。

琴声是从临水的听荷轩传来的。

她踏雪而行，却在拐角处撞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金凌和蓝思追蹲在梅树下，前者手里攥着把花生酥，后者正用灵力温着一壶酒。

"阿姐！"金凌手忙脚乱地把点心往袖子里塞，"我们...我们在..."

"夜观天象。"蓝思追面不改色地接话，指尖却把酒壶往身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