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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他接过她手中的礼单。

魏婧羽摇头，指向箱笼中的一套茶具："这个放错了，该入欧阳家的回礼。"

青瓷盏底烙着莲花坞的印记，是去年江晚吟特意命人烧制的。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个扁盒："...添上这个。"

盒中是枚羊脂玉坠，雕成含苞的牡丹，花心一点嫣红天然生成。魏婧羽对着光细看，发现玉坠背面刻着"白头偕老"四个小字。

"什么时候准备的？"

江晚吟替她将玉坠系在禁步旁："...去年在兰陵见的料子。"

院外突然传来喧哗。两人推窗望去，见金凌和蓝思追正在试穿新制的婚服。少年们红衣似火，在暮色中明媚得耀眼。

魏无羡蹲在屋顶啃莲蓬，朝这边挥手："江澄！你家小子非要学什么..."

话未说完，被蓝忘机捂嘴拖走。

夜深人静，魏婧羽在寝房找到了伏案书写的江晚吟。宣纸上墨迹未干，是遒劲有力的"天作之合"四个大字。

"喜幛？"她凑近看。

江晚吟"嗯"了一声，忽然揽过她的腰："你来题上款。"

魏婧羽执笔的手被他握住，两人合力在匾额角落写下"云梦江氏晚吟婧羽贺"。墨迹淋漓间，她忽然发现案角摆着个熟悉的绣绷——上面半成的鸳鸯戏水图，针脚歪歪扭扭，明显是新手所为。

"金凌的？"

"...我的。"江晚吟耳根泛红，"练了三个月。"

魏婧羽笑倒在他怀里，发间银簪的莲子簌簌作响。窗外，第一缕秋风掠过荷塘，带走了夏末最后一丝暑气。

晨起时，魏婧羽发现枕边多了把缂丝团扇。素白扇面上，金线绣的莲叶间藏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是绣品。她轻轻摇动扇柄，凉风拂过鬓角，带着淡淡的沉香味。

"夫人醒了？"侍女捧着铜盆进来，"宗主天没亮就去校场了，说让您多睡会儿。"

魏婧羽摩挲着扇骨上小小的"晚"字，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金凌的嚷嚷："阿姐！看我猎到了什么！"

推开窗，少年举着只肥硕的野兔，献宝似的晃了晃。蓝思追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串山鸡，袖口沾着晨露。

"不错。"魏婧羽笑着点头，"正好做麻辣兔丁。"

"不行！"金凌立刻把兔子藏到身后，"这是给思追养着玩的..."

江晚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校场跑完十圈了？"

少年们顿时蔫了，乖乖往练武场走去。魏婧羽倚窗看着江晚吟走近，他今日着了件靛青箭袖，发梢还带着水汽。

"扇子喜欢么？"他仰头问。

魏婧羽用团扇半掩着脸："江宗主好手艺。"

"少来。"江晚吟耳根微红，"...天热。"

巳时三刻，魏无羡晃进厨房偷糯米藕时，正撞见魏婧羽在调酱汁。

"阿羽..."他及时改口，"江夫人，分我点儿？"

魏婧羽舀了勺辣酱给他："金凌猎的山鸡，晚上做口水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