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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轻咳一声，魏无羡立刻举手："我可没偷看！是今早江澄盯着邮驿问了三次。"

"姑苏蓝氏的信使。"金凌压低声音，"但阿姐看完就烧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交换了个眼神。远处忽然传来瓷器轻碰声——魏婧羽正在亭中煮茶，江晚吟坐在对面，手里握着本始终没翻页的书。

"有好戏看喽。"魏无羡笑嘻嘻摸出颗糖塞给金凌，"下次记得把信纸颜色告诉我。"

药香氤氲的午后，魏婧羽在厢房找到了独自擦剑的江晚吟。

"试试这个。"她放下一只白瓷瓶，"安神的。"

剑刃映出她衣袖上的缠枝纹，江晚吟收剑入鞘："清谈会你要穿哪套衣裳？"

"靛青那件。"她倚着兵器架，"怎么了？"

"备了新的腰饰。"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和金星雪浪纹相配。"

窗外有鸟雀扑棱棱飞过。魏婧羽忽然笑了："江澄，你是在担心那封信？"

紫电在案上"啪"地炸出火星。

"姑苏来的问诊帖。"她取出残存的信角，"蓝老先生旧疾复发，想讨个方子。"

江晚吟盯着那角信纸看了半晌，突然起身从多宝阁取出一只锦盒："腰饰在这里。"

暮色渐浓时，金凌在库房门口堵住了蓝景仪。

"说！"少年宗主气势汹汹，"是不是你告诉魏前辈信的事？"

蓝景仪抱着一摞账本直喊冤："我哪敢啊！是欧阳子真看见信使……"话音戛然而止。

魏婧羽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下，手里晃着根药草："嗯？欧阳家的小公子？"

两个少年僵在原地，直到江晚吟的声音从回廊传来："金凌，去试礼服。"

金凌如蒙大赦，跑出两步又折返，小声对蓝景仪道："明天再找你算账！"

灯下，魏婧羽展开那套靛青礼服。腰封上果然缀着新打的银饰，云纹缠绕着金星雪浪的图案，在烛火下流转生辉。

敲门声响起，她头也不抬："门没栓。"

江晚吟端着茶盘进来，看见她指尖抚过腰饰上的浪花纹路。

"像不像我那条红绳的纹样？"她忽然问。

茶盏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声响。窗外，第三朵金星雪浪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清谈会前日，金凌发现练武场边多了几筐新摘的莲蓬。魏婧羽坐在石阶上剥莲子，青瓷碗里堆着雪白的莲仁。

"阿姐，"他抓起一颗丢进嘴里，"这是给舅舅试剑会准备的？"

魏婧羽拍开他偷拿的手："泡茶用的。"指尖一挑，莲子划出弧线落进另一只小钵，"这些才是给你的。"

金凌探头看去，钵里莲子个个裹着层淡金蜜膏，甜香里混着草药气息。

"龙眼蜜渍的。"她擦净手指，"能缓和你眼中龙魂的灼热感。"

校场那头突然传来剑啸。江晚吟一袭靛青劲装，剑锋过处，满地落花被气流卷起，化作金雪交织的旋涡。

"第三式改良过了？"魏婧羽眯起眼。

金凌塞了满嘴蜜莲子，含糊道："舅舅说原招式太暴烈，怕吓着各家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