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034.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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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皖祁看到他,眼神只是随意地扫过,像看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陌生的同学。
她不再追着他跑,不再制造“偶遇”,不再送任何东西。
她开始和严幼那群人混在一起,谈论着新出的包包和明星八卦,或者在张真源身边请教问题时,露出那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笑容。
一次,两次…他刻意放慢脚步,甚至在她必经之路“路过”,她都像没看见他一样,和同伴说笑着擦肩而过。
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他冷眼旁观,等着她装不下去。
直到某个雨天,他拿着学生会查勤表站在她们班后门,听见贺皖祁和朋友的笑谈
贺皖祁:还追贺峻霖?腻了。
少女满不在乎的声音像钝刀割过耳膜
贺峻霖站在滴水的走廊拐角,手里的查勤表被捏得变形。他想冲进去质问,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明明是他一次次拒绝,一次次冷脸,现在又凭什么生气?
可是,她真的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之前那个喊着“追不到不罢休”、把他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贺皖祁,只是一个幻觉。
他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兴趣”和“好奇”,还没来得及生长,就被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甚至带着点被愚弄的愤怒感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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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潮水退去。
贺峻霖回到卧室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蹲下。黑暗中他摸到裤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今晚检查家规时从贺皖祁草稿本上撕下来的。纸上画着Q版的自己,旁边写着"贺峻霖是大魔王",字迹张牙舞爪,和当年那些情书如出一辙。
他以为两人再无交集,可造化弄人,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成了兄妹
他听说过她的传闻,或真或假,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可贺皖祁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他有些无措
他苦笑着把纸片展平。现在的贺皖祁看他的眼神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灼人的热度。她会对张真源笑,和严浩翔飙车,却唯独对他...像个真正的、生疏的妹妹。
窗外月光如水,照见少年掌心那个被反复摩挲的、褪色的爱心涂鸦。那是从高一某封被退回的情书上,偷偷裁下来的。
次日早上。贺皖祁顶着两个比昨天更明显的黑眼圈(被“渣女”二字和混乱回忆折腾的)飘下楼时,被厨房里传来的、极其不和谐的“叮叮咣咣”声吓了一跳。
她扒着门框探头一看,差点惊掉下巴——贺峻霖居然系着围裙(虽然那围裙挂在他身上像件战损版披风),正皱着眉跟一个煎蛋较劲。锅铲在他手里显得格外笨拙,锅里那个可怜的鸡蛋边缘已经焦黑,中间却还倔强地流淌着蛋液。
餐桌上,出乎意料地摆好了两份早餐。一份是烤得有点过头的吐司,旁边放着一杯…牛奶?贺皖祁看到那杯熟悉的白色液体,胃里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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