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儁平定南阳黄巾军
镇贼中郎将朱儁前往南阳地区,南阳的黄巾贼张曼成聚集了大量人马在宛城下,大约有一百多天,被南阳新任太守秦颉击败并杀死。贼人又推举赵弘为首领,势力再次壮大,攻陷了宛城,拥有十几万人。朱儁到达南阳后,与太守秦颉和荆州刺史徐璆联合,共有一万八千人的兵力,围攻赵弘,但两个月都没有攻下来。朝廷的官员听说朱儁长时间没有取得战功,上奏请求召回朱儁问罪,司空张温进言劝谏说:“古代秦国任用白起,燕国任用乐毅,都是经过多年才击败敌人;中郎将朱儁之前在颍川讨伐黄巾军,已经取得了成效,现在他带领军队南下,必定有他的策略,将来足以平定贼寇,我听说在军队临战时更换将领,是兵家大忌,何不放宽时限,责令他成功?”灵帝于是停止了召回朱儁的命令,只是传诏到军前,催促他加紧进攻。朱儁慷慨激昂地激励士兵,定下期限要歼灭贼寇;恰巧赵弘带领人马出城,前来劫营,被朱儁的军队一鼓作气杀出,合力上前,将赵弘刺死。其余的贼寇逃回城中,又推举了一个贼首,名叫韩忠,围绕城池固守;朱儁探知城中贼党还有几万人,担心自己的兵力不足,于是设置围栏,筑起土山,高出城墙,俯瞰城内的动静。朱儁登高凝视,沉思良久,忽然想出了一条奇计,便返回营垒,擂鼓发兵,命令攻打城的西南角,贼首韩忠急忙率众防守西南,朱儁却悄悄地带领亲兵,大约四五千人,绕到东北,架梯命攻,佐军司马孙坚奋勇先登,引兵入城;韩忠听说东北失守,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放弃西南角,退守内城,派人请求投降。徐璆、秦颉和朱儁部下的司马张超都想接受投降,停止战斗,只有朱儁不同意,并且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行军的要诀,在于观察时宜,往往形势相同而实际情况不同,不能拘泥于一种做法。从前秦朝和项羽纷争,百姓没有固定的君主,所以太祖接纳投降,赏赐归附,以此来劝示群雄;现在天下统一,只有黄巾贼胆敢造反,如果他们请求投降就接纳,那怎么劝人向善?贼人在危急时才请求投降,宽恕他们后又会图谋变乱,纵容敌人就是助长寇贼,终究不是好策略,不如彻底讨伐他们!”说完,就将贼使斥退,更加督促兵力攻打内城,贼众料想没有生路,拼死抵抗,没有破绽可乘。朱儁再次登上土山,默默观察城中,司马张超随侍在侧,朱儁回顾张超说:“我已经想出了破城的方法:贼人因为外围被包围,内城紧急,请求投降不被接受,想出城又不行,没奈何只能与我们死战;试想万人一心,尚且难以抵挡,何况多至数万呢?我打算暂时撤围,放敌人出城,贼人既然能出城,必然无心恋战,势散心离,那时就更容易破灭了!”朱儁颇懂兵法。张超听了,非常赞同,当下传令撤围,退出外城。贼首韩忠不知是计,还以为朱儁的军队有变,因此退去,于是号召贼众,倾城出追,朱儁且战且行,诱使韩忠离城十余里,然后翻身杀转,与贼激战,并且分兵抄到贼后,断贼归路。韩忠正在厮杀,回头望见后面也有官军旗帜,才知道中了朱儁的计,急忙拍马退回,但朱儁的军队不肯放松,步步紧逼,无法脱身;后面的官兵,也来夹攻,使得韩忠腹背受敌,进退两难,不得已横冲出去,寻找逃生之路。怎奈贼势越来越弱,官军越来越强,等到有路可逃时,已是遍地贼尸,惨不忍睹;有一大半的贼人弃韩忠而去,各自逃命,韩忠只好落荒而逃。大约逃了数十里,人已疲惫,马也劳乏,手下不过数百骑,正准备下马休息,不料官军从后追到,一时间围裹拢来,四面八方,都是黑森森的旌旗,亮晃晃的刀械,即使韩忠背上生翼,也无从飞去,眼见得存亡呼吸,命在须臾;韩忠还想求生,凄声乞降。当有军吏报知朱儁,朱儁许他投诚,解围一面,放出韩忠的马;韩忠至朱儁前叩首悔过,朱儁还担心韩忠有狡谋,令左右将他绑住,牵至城下。城内已空无一人,任由官军进入,韩忠也随入,刚过城门,南阳太守秦颉,秦颉恨韩忠前次固守,多费兵力,手起剑落,将韩忠劈作两段。朱儁未免叹息,但因秦颉从征有功,不便发作,只好含忍过去。残余的黄巾兵惶恐不安,重新推举孙夏做首领,又回到南阳境内,打算夺回宛城。朱儁得到探报,趁他们军心未稳,立即率兵进攻孙夏。孙夏再次战败,逃进西鄂城南的精山。朱儁不敢大意,一路跟踪,搜遍山谷,斩杀孙夏及其部下共一万多人。残敌四散奔逃,再也不敢聚集成群,宛城这才得以安定。朱儁一再奏捷,受封为右车骑将军,整顿军队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