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

山路之上,一个书童背着一柄剑,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枣红色的马背上,坐着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人,正手捧一本书,左手拿着一根马尾巴草,悠哉悠哉地挠着脑袋。

飞轩:“公子,咱们此行下一路去哪里?”书童问道。

李凡松:“天下四城,北天启,南雪月,西慕凉,东无双。天启城最后再去,雪月城去过了,慕凉城不敢去,咱们就去无双城吧。”书生说道。

飞轩:“据说无双城不让寻常人进去,咱们去干嘛?”书童不解。

李凡松:“笨,别人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闯啊,闯不进就偷摸着进,据说他们换了个年轻的城主,据说比我还年轻,而且也是个用剑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我想见识一下。”书生说道。

飞轩:书童点头:“行吧,那咱们就去无双城,不过公子这段时间可得好好练剑。”

李凡松:“等等。”书生忽然收起了手中的那本书,

儒剑仙谢宣:“二位朋友。”

一个清雅的声音忽然响起,李凡松和飞轩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背着书箱的中年儒生忽然出现在了那里,以李凡松和飞轩的功力,竟然完全察觉不到他是何时出现的。

李凡松:“谁?”

李凡松惊吓之中,猛地刺出一剑。

儒剑仙谢宣:“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人挥剑,可不礼貌。”

那中年儒士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一步,手轻轻一转,竟将那醉歌剑夺了下来。

李凡松:“飞轩!”

李凡松惊急之下,高呼一声纵身跃起。

飞轩:“师叔,接剑!”

飞轩手一挥,将腰后长剑朝天猛地一挥,那柄剑划出一道霞光,落在了李凡松的手中。李凡松握住此剑,气势较之刚才更甚数分,他微微一笑,冲着中年儒士劈斩而下!

儒剑仙谢宣:中年儒士点点头:“青霄剑,天下名剑位列第六,是柄好剑。无量剑更是好剑法。只可惜。”

儒士右手轻轻一转,朝前挥出那柄醉歌剑,声音依旧清雅,没有半点愤怒。

儒剑仙谢宣:“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人挥剑,可不礼貌。”

李凡松这一剑势若千钧,中年儒士那一剑却只是随手一挥。可是转瞬之间李凡松的剑气就被那一挥打得烟消云散,中年儒士右手一转,抡起桃木剑猛地朝前一掷,那桃木剑从李凡松的袖下穿过,带着他急掠飞出,钉在了一颗松树上。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李凡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飞轩也愣住了。这两人原本还想去无双城挑战一下新城主,可刚刚遇到李寒衣,合力才勉强挡下一剑。现在面对这中年儒士,先被抢了剑不说,其后凭着天下第六名剑青霄剑的威势也仍然被别人一剑制住,那曾经的满腔豪气也是半点不剩了。

李凡松:“阁下何人?”李凡松问道。

儒剑仙谢宣:中年儒士眉毛一挑:“不知我是何人?”

李凡松:李凡松从树上挣脱下来,说道:“但求高名!”

儒剑仙谢宣:中年儒士却并未作答,只是反问道:“那你打我做什么?”

李凡松一愣,飞轩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刚二人对突然出现,且没有半分察觉,还打断他们赶路的中年儒士,没来由地就心生敌意,现在回过神来,两个人都有些汗颜。

李凡松:李凡松抱拳道:“前辈,刚才是晚辈鲁莽。请前辈见谅!”

飞轩:飞轩也急忙说道:“请前辈谅解!也请前辈留下姓名住处,我们事后必然当门致歉。””

儒剑仙谢宣:“恬然无思,澹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我叫谢宣,我没有家,我以天下为家。”

飞轩:“谢宣?”飞轩觉得这名字似乎有几分耳熟。

李凡松:李凡松却已是大惊失色:“谢宣!儒剑仙谢宣!”

儒剑仙谢宣:“低调。”谢宣清了清嗓子,“读书莫存傲气 谦逊方得正道。什么剑仙不剑仙,我乃儒生谢宣。我知道你们,你们一个叫李凡松,得了赵玉真的剑术,一个叫飞轩,得了赵玉真的道法。”

李凡松:李凡松惊喜道:“前辈怎知道这些?”

儒剑仙谢宣:谢宣微微一笑:“行天下路,知天下事,我虽然未曾上过青城山,与你们师父见面不多,却也神交已久。”

李凡松:“原来如此。”李凡松恍然道。

飞轩:飞轩却眉毛微微一皱,听出了那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师祖多年没有下过青城山,而前辈说你也未曾上过青城山,可你却说见面不多。难道……”

李凡松:“谢先生见过我师父!”李凡松也反应了过来。

儒剑仙谢宣:谢宣微微点头:“是。赵兄下山救完雪月剑仙,回青城山之前,我就在跟前。”

李凡松:李凡松和飞轩相视一眼,李凡松缓缓道:“那前辈应该很清楚,我师父的劫,到底是什么?”

儒剑仙谢宣:谢宣惑道:“青城山并不知道吗?”

李凡松:李凡松轻轻叹了口气:“当日我们青城山列下望龙之阵,可寻气千里之外。我和飞轩功力尚浅,只能探寻到师父的气息,师祖们或许真能望见千里之外的场景。那日察觉到师父气息消散,我们便知师父真的仙逝了。但却一息尚存,不久师父便带着师娘回了青城山。师祖们知道凶手是谁,却还不想告诉我们,师父也是同样如此。”

儒剑仙谢宣:“不告诉你们,自然有不告诉你们的道理。仇恨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劝别人放下仇恨,大度处世,那是可耻行径。但是如今你们尚且年幼,仇恨有时候会蒙蔽你们的眼睛。”谢宣轻声说道,“但如果你们想要为你们的师父做些什么,还是可以的。”

李凡松和飞轩心中一喜,急忙问道。

李凡松:“什么事?”

飞轩:“什么事?”

儒剑仙谢宣: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儒剑仙谢宣:“来了!”

飞轩:“谁来了?”

李凡松:“谁来了?”

儒剑仙谢宣:“想杀你师娘和你师父的人!”

儒剑仙谢宣:“你师父师娘双双入了神游玄境,他们不是对手。而且他们也上不了青城山,也不敢。”

儒剑仙谢宣:“所以,他们只能……”

“来杀你!”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一柄短剑贴在了李凡松的脖子上。

李凡松大惊,手中青霄剑霞光一闪,朝着身后劈去,同时脖子一侧,试图躲开那柄短剑。可那身后之人冷笑一声,竟完全不躲那青霄剑,依旧持着短剑劈了下去。

儒剑仙谢宣:“闲云!”

谢宣忽然动身了,书箱里的那柄万卷书夺鞘而出,他握住了剑,瞬间闪到了李凡松身边。

这一剑,极快,而飘渺,若天下闲云。

那人冷哼一声,立刻收了剑,向后退去。

儒剑仙谢宣:“牛马!”

谢宣又出一剑,这一剑很缓很慢,甚至有点笨拙,可剑气绵绵,竟硬生生拖住了那偷袭之人的步伐。

儒剑仙谢宣:“杀人刀!”

谢宣抬起剑,横劈而下,这一下竟不是剑术,而更似刀术。一扫之前的清雅隽永,竟是南诀的霸刀用法!

这一剑划破了偷袭那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那人连退几步,摔倒在了地上,苦笑一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时雨三式,不愧是儒剑仙。”

儒剑仙谢宣:“先以雅示人,再以钝让人,最后以杀威人。可是我连出两剑,你的杀意却分毫不减,我们读书人虽然耐心很好。但也事不过三。”

谢宣左手轻轻一挥,拂去了剑身之上的血水。

“你不该趟这趟浑水。”那人喘息道。

儒剑仙谢宣:“我虽然自谦只是一个儒生,但毕竟天下认我是一位剑仙。我在江湖杀过魔头,我在天启打过皇子,虽然没成功。但你没有资格威胁我。”谢宣微微笑道,“就算你是暗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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