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兽森林(上)
卡洛西从斜坡上滚落,礼裙裙摆被四周的灌木丛的枝条划地破破烂烂,他的眼前天昏地转,整个人如车轱辘般滚进了黑魔兽森林。
他这次应该庆幸自己身上有穿着这件曾让他十分讨厌的礼裙,因为在关键时刻 宽大的裙摆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以致于到达平地时卡洛西并无大碍只是在眩晕中昏了过去。
而在摩洛国皇家的摩勒维亚宫(摩洛国高级将领居住的场所)中的二皇子奥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此时的他正趴在一张床上,床板又冷又硬,他的双手也被人用麻绳反捆在了后背。
奥斯睁大了双眼,转了转眼珠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地上堆满了杂物,天花板上还吊着一个旧电灯,灯罩上粘着蜘蛛网,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轻轻一嗅还有一股怪味。
奥斯对不熟悉的环境感到恐慌,心脏砰砰直跳,更糟糕的是手被绳捆绑而不能很好地施展魔法,只能在内心里无助地呐喊:“我不是刚从派对里回来吗?我是喝醉了,但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奥斯此时不敢轻举妄动,他深吸一口气,尝试平复心态,打算先想办法逃离这里。冷静之后,他利用腰部力量缓缓地将身子侧了过来 ,破旧的床板发出“嘎吱”声。奥斯听到声音后吓得屏住呼吸,但动作未停下。
当正要坐起身时,不远处却传来的“嗒嗒”的脚步声,他吓得瞳孔微颤,双腿也在慌乱中踢翻了床尾堆放的杂物,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这动静很快吸引了前来人的注意,脚步声明显变得急促,奥斯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之中,直觉告诉他,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他的脑袋宕机了几秒,等到再次回过神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留着银色长发,戴着单边眼罩以及身着精致的白衬黑背心服装的男人赫然站在他面前,并且嘴角咧着弧度十分骇人。奥斯心咯噔了一下,并吞咽了下口水。
男人轻蔑一笑,眼底有说不出的阴沉,那个皮革制的黑色眼罩也为其增添了一种神秘感。他身上的魔法气息让奥斯心里直发毛,他不理解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来。
男人见奥斯这副窘样,不由地眼睛一眯,冷哼道:“哟,醒了?”
奥斯唇齿微张,小声质问道:“你把…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哈哈,自有用处。”男人轻撩起耳边的头发别在耳后,嘴角一咧。
奥斯一头雾水,开始慌张起来,他提高了音量,增加了些势气:“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抓我?我可是摩洛国二皇子摩洛奥斯!”
“你不用自我介绍,我抓的就是你。”男人对奥斯的举动感到可笑,“况且那晚是你主动找过来的。 ”
奥斯这时才想起自己从马车上下来后的经历——他被一个美人过肩摔了。而美人就是此时站他面前的男人,顿时脑子里写满了“后悔”二字。如果现在面前有堵墙,他恨不得直接撞上去。
二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男人身后逐渐冒出个人影。
“帕斯特,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吗?”一个沉哑又带点命令语气的嗓音透过奥斯的耳膜。
帕斯特听到他的声音后,嘴角弧度瞬间变得温和,立马转过头,用着上扬的语调对身后的人说:“父亲,您来啦!放心,人我抓到了。”语气里透着万分喜悦,与刚刚冷蔑带刺的阴沉形象截然不同。
看清来人后,奥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立刻认出了此人的身份,那个人就是在摩洛国战场上立下不少军功的,大名鼎鼎的摩洛瀚森将军!没想到刚刚那个男人竟是他的儿子。
“喂!”奥斯整个人跪坐在床上,手腕不断的挣扎,他疑惑地朝着瀚森的方向大喊:“你是瀚森将军吧,你们把我抓过来,是想做什么?!”
帕斯特见奥斯打断他与父亲的对话便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单只金色眼眸泄出怒意,带着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奥斯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而这压迫感并不只有那个眼神,还有他身上那诡异的魔法气息。虚汗已浸透奥斯的后背,但帕斯特的金色眼眸使他意识到了什么,弱弱地问了句:“你的眼睛!难道你是皇……”
话音未落,他突然就被帕斯特用魔法定住了。帕斯特猛地俯下身子,用右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意中带着怒气:“你最好还是闭嘴吧,因为我最讨厌别人问我这件事了。”
瀚森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他来到帕斯特身边咳嗽了一声:“咳,既然二皇子抓到了,那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吧。”
帕斯特站直腰杆,向瀚森肯定地点点头:“是的,父亲。接下来只需用催眠魔法,他就会变成我们的人,然后为我们做事。”他的眼睛盯着呆愣的奥斯,“这样,我们的计划就能继续进行了。”
瀚森听到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接着伸出了一只手。
帕斯特见状随即半蹲下来凑了过去。瀚森摸了摸他的头顶,会心一笑。
宫室外已是深夜,月亮散发出皎洁的光芒,闪烁的星星与其相伴。但此时卡洛西身边空无一人。
刚从眩晕中醒过来的卡洛西喘着粗气,他依靠在一棵树干旁,脸上都是泥泞,小腿处也有道擦伤。不过幸运地是,绳子在翻滚的过程中被割断了,他的手腕终于解放了。
“呃…我现在是在哪?”卡洛西现在头痛地要裂开,嗓子里有一处沙漠,特别干。
“好渴…好冷…好疼…”卡洛西用手抹去了糊在眼前的泥土,缓缓睁开眼扫视了一圈。
虽然周围很黑,但在月光的帮助下,他还能看到一些东西。
树很高大却让人感到毫无生命力,树桠上全是枯枝烂叶,树干上也有一些明显的孔洞。地上还有发黄的杂草和一些不明生物的骸骨。远处传来阵阵野兽的嚎叫声。一切都让卡洛西不寒而栗……
卡洛西的鼻尖轻轻抽动了几下,酸涩感快得像一阵风,瞬间灌满他的鼻腔、漫过脸颊,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泪水已蓄势待发,但卡洛西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他轻咬嘴唇,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别哭,母后说过,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坚强。”
可以现在这种情况,他下一步该干什么呢?这种鬼地方,他能够逃出去吗?况且就算逃出去了,他也会被摩洛国的人抓回来吧?他不知道,他也不愿再去想了,头越想越疼。
他多么希望面前有一张温暖舒适的床,整个人躺在上面,忘记一切不愉快,好好的睡上一觉。可这怎么可能呢?现在他身边只有这个又冷又硬的破树干。
他忆起前一晚在德尔怀中酣然入睡的幸福感,那片刻的安稳与此刻的酸涩形成尖锐的对比,鼻尖又控制不住地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终于明白曾经自己怯于向德尔的告白的原因了。
因为他害怕“失去”。
(好几周没有更新了,很抱歉,读者们 ,因为本人是高二学生,学业比较繁重,再加上最近假期又减少了,所以不能及时更新。不过日后会正常周更的 ,希望大家一直支持《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