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平身
云锦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很明显他们真把吴邪当鬼了!
可能或多或少有点她的问题,影响了他们的判断,但是……她来这儿这么久也就只看到过黑瞎子背后那个鬼东西好不好!哪儿有那么容易见鬼啊!
而黎簇此时已经懵了,要换做平时他肯定直接一巴掌甩过去,但他现在直接把餐巾纸给吴邪递了过去,看到吴邪脸上呈现出一股异样的笑容,黎簇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就听到沙子滚动的声音,等了一会儿,吴邪的脚出现在他面前。
餐巾纸被接了过去,黎簇恐惧中讶异了一下,我靠,竟然真的那么不讲究,接着他看到吴邪蹲了下来,惨白的脸和他对视着。只隔了一个巴掌的距离
黎簇不敢抬眼,只用余光看到吴邪开始用那餐巾纸擦自己的脸,很快他发现不对,那些惨白的脸色竟然被擦掉了,他转头过去,看到吴邪已经把自己的脸上所有白色的东西抹掉了,露出了正常的皮肤。
晒黑了很多,胡子渣扎扎的,人几乎可以用精瘦来形容了,但是两只眼睛中充满了一种让人胆寒的坚定。
这种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最好不要阻止他,因为他一辈子可能就只做这一个决定,阻止他,他会用尽一切手段、用一辈子的时间灭了你。
云锦倒没想这么多,只是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瘦了好多……之后得多补补了
“辛苦了,你做得出乎我的意料。”吴邪说道。
说完站了起来,对着远处另外两个人的方向,用手遮风灯打了几个信号,对面的风灯消失了,吴邪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个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就道:“众位爱卿平身吧。”
云锦目光看了眼对面风灯的位置,对面的人应该就是黑瞎子了,这师徒俩联合起来逗小孩儿呢!还挺恶趣味的!
黎簇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爬起来,黎簇立即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被困住,你他妈是演戏的。这些,这些藤蔓为什么不攻击你?”
吴邪让黎簇看他手臂上,脖子里,脸上白色的东西,那是一种粉末,“这是一种石头的粉末,可以治疗腹泻,这种石头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可以阻碍这种植物,古代工匠使用这种石头修建核心的陵寝来防止被这种植物破坏。”
黎簇捡起吴邪刚才擦的餐巾纸,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时你们被攻击,我却没事,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擦了这个?”
吴邪点头,拍了拍黎簇,然后指了指他拍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手印,“你当时穿的衣服,王盟和我拍了多少下,你恐怕自己都不记得了。还有,这里这些汽车,以前都运过这种石头。他们最后才想出这样的办法。”吴邪来到他们的篝火边上坐下来,杨好非常识相的上来递烟。
吴邪也不客气,接过来,挑出一块碳点上,就道:“人来的不少,你小子人缘比我好,我当年苦逼的时候,经常千里走单骑。”
云锦目光幽幽地落在吴邪嘴里叼着的烟上面,强压住了内心想将他烟掐断的想法,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不能手痒!他现在压力太大,太痛苦了,他需要尼古丁来调节精神状态!
想到此,云锦眼神顿时暗淡下来,抬手默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轻轻靠近他身边
吴邪注意到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却没有躲开她的动作,任由她靠近自己
对于这个计划中的变数,他的感官有些复杂,经历了这么多,让他意外的是她竟始终站在他这边,如初见般信任自己,让他莫名有些羡慕……
可比起心中积压的三代人的仇恨,这点感情太微不足道了
他转头没再看她,亦没对她说一个字,一旁的黎簇看着两人之间围绕着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有些不爽,打断开口
“老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是无辜的,你这么搞我于心何忍啊?”
“命这种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吴邪吸了口烟,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让云锦松开他,随后撩开了自己的袖子,黎簇看到吴邪的手臂上,全部都是一条一条的血痕,一看就是自己割出来的。
云锦看着那十七道血痕,心底是说不出的苦涩,这么多次,怎么运气都不站在你这边呢?
指尖不自觉轻轻拂过他的伤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腕上,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一丝清凉,吴邪微微顿住,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面前的女孩儿不知何时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眼底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吴邪怔住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开始压抑在心尖,他握紧了拳,最终将袖子放下,遮住了那十七道伤疤
云锦眼泪依旧没有止住,她突然想起之后吴邪甚至会被割喉……
不行!绝对不行!
她要阻止!必须要阻止!
她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