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糖很甜

老陈向来不喜欢拖堂，下课铃一响，便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开。

霍程锦突然转过身，就这么直直地盯着程悦灵。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幅画，又像在审视某个熟悉又陌生的物件。

几秒钟后，他才开口：“喂，小笨蛋，要不要吃糖？”

“昂？”程悦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和好奇。

“伸手。”他的语调淡淡的，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程悦灵呆呆地应了一声“哦”，懵懵懂懂地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像是从未沾染过尘世烟火般干净。

霍程锦瞟了一眼，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这手一点肉都没有？

他没再多想，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白桃味硬糖，轻轻放在她手心。糖纸微微发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程悦灵撕开一颗糖的包装，把糖丢进嘴里。舌尖刚碰到糖面，一阵甘甜迅速扩散开来，夹杂着浓郁的桃香。

她眯了眯眼，露出满足的神情，“你还喜欢吃这么少女心的糖啊？”

霍程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不喜欢，也不讨厌。”

“喔，不过不开心的时候吃颗糖，心情真的会好很多。”程悦灵歪了歪头，语气轻快，“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吃绿豆糕，甜滋滋的那种。”

霍程锦啧了两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天天不开心，天天吃糖，那岂不是要蛀牙了？”

程悦灵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被他说服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怎么可能有人天天都不开心呢？”

“谁知道呢。”他耸了耸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就在这时，沈长青忽然冒了出来，指着霍程锦手中的东西喊道：“哇！程锦，你在吃什么？”

霍程锦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你猜？”

“猜多没意思啊，要实际行动！”沈长青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霍程锦慢悠悠弯下腰，从抽屉里掏出来一包辣条，随手递过去。

沈长青接过来嗅了嗅，感叹道：“这玩意儿我都好久没吃了！”然后转向程悦灵，“妹妹，你要不要尝尝？”

程悦灵皱了皱鼻子，摇头拒绝，“不了，太油腻了。”

沈长青撇了撇嘴，继续推销，“哦哦哦，叙白，你要不要辣条？”

“拿过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沈长青屁颠屁颠跑过去，还顺手塞了几根给周围关系不错的同学。为防止纪律委员找麻烦，他甚至还分了一根给对方。

经过柳依清座位时，他又故技重施地晃了晃手里的辣条，“这位姐姐，要不要来点？”

柳依清嫌弃地扫了一眼，冷哼道：“太油腻了，算了。”沈长青摸了摸鼻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丢在她桌上，“那你吃这个吧，凉凉的，应该不会嫌弃了吧？”

柳依清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薄荷糖，有些哭笑不得，“干嘛给我？”

“嗯哼，因为你不吃辣条嘛。记住啊，不许扔掉，会让人家难过的。”沈长青嘿嘿一笑，话音未落就已经溜得没影了。

柳依清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幼稚。”可嘴边却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薄荷糖入口即化，冰凉中带着丝丝甜意。

霍程锦听到动静翻了个白眼，“拿我买的辣条去送人情，你还能再聪明点吗？”

沈长青咧嘴一笑，凑近问道：“那林安可呢？她可是跟你挺熟的，不给她分一点？”

霍程锦靠着椅背，眉梢微挑，“太主动反而没意思，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

沈长青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霍程锦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程悦灵偷偷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我吃过最甜的糖不是巧克力，也不是白糖，而是你给的那颗。”

草木十七：女孩子难过的时候可以吃点甜食，记得多笑笑。

爱吃醋、爱幻想、自尊心强，她的性格直率纯粹，没有多余的心机。

真正喜欢一个人，总是容易越陷越深，就算新鲜感消退，热情也不会减退。

然而，世间万物皆有极限，满盈则亏，情至深处往往不能持久。慧极必伤，物极必反。凡事不必追求极致，恰好才是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