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程秦笙
“叮铃─叮铃”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沈长青满心的烦躁。
“谁呀，他奶奶的！真晦气，啧！”原本全神贯注打游戏的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手忙脚乱间又输掉了一局。
屏幕上的失败画面刺得他心头一阵火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走去，嘴边已经蓄满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抱怨。
然而，当他拉开门看清来人的脸时，瞬间僵住，那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手机“啪嗒”一声从他的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霍程锦的目光顺着声音往下移，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像是在嘲笑，又掺杂了些许无奈。“是我，你爹。”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点戏谑。
沈长青慌忙弯腰捡起手机，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有些发虚：“宝……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霍程锦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往屋里瞄了一眼，“还是说，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跨进了门槛，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啧啧，趁你爸妈不在家，竟然敢带人回来？老实交代吧。”
沈长青一怔，随即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摊手道：“宝，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鸭？”
“听不懂？”霍程锦的声音拖长了些，带着浓浓的怀疑。
“对啊，我可是纯洁如小白花呢！迟早要被你们这些老司机带坏了。”沈长青一本正经地点头，脸上写满了“单纯无害”。
“你纯洁？”霍程锦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老司机搁这儿跟我装什么清纯啊？”
沈长青立刻转移话题，撒娇似的嘟囔道：“讨厌啦~人家还是未成年呢，怎么会做那种羞耻的事情嘛！再说了，我就只有宝一个，怎么可能带别人回来哦。”
解释就是掩饰，霍程锦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沈长青的肩膀，似笑非笑道：“我懂，我懂！”
“懂你妹啊！”沈长青愣了一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霍程锦懒得再跟他纠缠，径直坐在沙发上。他瞥见桌上的苹果，随手拿起一个就狠狠咬了一口，果汁溅到了嘴角也没在意。
沈长青盯着他衣服上的污渍，眉头忽然皱起，“我的宝，你的衣服怎么脏了？”他脑子里各种奇怪的想法开始冒泡，“难道……你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霍程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说是不小心弄到的，你信吗？”
沈长青毫不留情地回怼：“我信你个鬼！”他说完便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嗯？奶香味儿？”他眯起眼睛细细观察了霍程锦几秒钟，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冰淇淋？”
霍程锦眉头一挑，冷哼道：“狗鼻子还挺灵！”说罢，顺手将手中的苹果朝沈长青扔去，“你变态！”
“喂！你果然不爱我了！”沈长青抱着脑袋躲闪，满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个被抛弃的小怨妇。
霍程锦扶额，头痛不已，“沈长青，你给我正常点，不然你懂的。”他停顿片刻，忽然邪魅一笑，“卫生间借一下，我先洗个澡。”
沈长青把苹果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嘴里嘀嘀咕咕：“真是的，越来越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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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程悦灵推开家门，刚换完拖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是妹妹回来了吗？”
她脑海中迅速浮现一个人影——程秦笙。果不其然，抬头一看，哥哥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阅读的样子让人心生暖意。
程秦笙有一双桃花眼，黑白分明，笑起来时眼尾微弯，像极了弯弯的月牙。搭配那副金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儒雅的气质。
程悦灵见到哥哥，顿时欣喜若狂，飞扑过去挨着他坐下，“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程秦笙放下书，目光柔和地看着她：“送一个同学回家，顺便回来看看你们。”
程悦灵点点头，又好奇地追问：“那哥哥是不是晚上就走了？”
“不是，明天早上才走。学校附近有家店的绿豆糕特别好吃，想着你喜欢，就买了点。”程秦笙一边回答，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
纸包拆开后，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里面整齐摆放着绵软细腻的绿豆糕。
“哇，绿豆糕！”程悦灵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清香混合着浓郁的绿豆味，令她瞬间满足。“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有这么帅这么温柔的哥哥！”
程秦笙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张嘴啊，真是会哄人开心。下次回来再多买些给你。”
程悦灵弯唇甜甜一笑，“好，悦灵最喜欢哥哥了！”
这时，云序柔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两人亲昵的模样，不禁调侃道：“一回来就哥哥长哥哥短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好。”
“略略略——”程悦灵调皮地冲妈妈吐舌头做个鬼脸。
“快点，洗手吃饭！小调皮鬼！”云序柔催促道。
“知道了！”程悦灵跑向洗手间，回来时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兴奋地惊呼：“哇，麻麻今天的晚餐好丰盛鸭~”
饭桌中央是一盘香辣诱人的青椒炒牛肉，旁边还有麻婆豆腐、可乐鸡翅、山药炸丸子，以及一大碗热腾腾的山药排骨汤。
“还不是因为哥哥回来了。”云序柔笑着给程秦笙盛了一碗汤。
程秦笙双手接过，礼貌地答谢：“谢谢妈。”
程悦灵啃着鸡翅，说话含糊不清，“哥哥在家就是好，大鱼大肉吃不腻！”
“你这丫头，说得好像是我不在家，我就虐待你似的。连吃饭都能堵不住你的嘴。”云序柔宠溺地摇了摇头，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看着程悦灵狼吞虎咽的模样，程书言忍不住吐槽：“闺女，斯文一点，你是女孩子，要有个女孩样儿，做个淑女好吧？”
程悦灵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果断摇头：“淑女是什么？我不稀罕。”
“看看你亲爸都忍不了你的吃相，我和你爸都开始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了。”云序柔无奈感叹。
对于亲妈的吐槽，程悦灵早已免疫，懒得多辩解。
程秦笙轻笑，贴心地给她夹了一个丸子，“没事儿，嫁不出去哥哥养着。不过妹妹记住，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介意你的任何缺点。哪怕是这副不优雅的吃相，在他眼里也会很可爱。”
程悦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草木：喜欢就是，在我面前她只需要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