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番外(完)
崇河五年,萧瑟成功踏入神游玄境。
彼时他已经和欢月逛遍了所有欢月曾提及过的地方,二人共乘一匹马,回到了雪落山庄,那个破旧的客栈。
它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破了,萧瑟这个抠门的老板不在,客栈里的生意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小二们从账里拿出钱,修补了这个破败的客栈。
今年的雪下的也很大,连绵不断,阻挡了来路,封住了去处,可今年的雪落山庄日子却不紧张,欢月拿着红包,一个个分给店小二,小二们接过后连连道谢,直呼老板发财了,大方了。
萧瑟笑而不语,下巴悄悄扬了扬。
背地里,他却飞鸽传信给徐伯,让他送点钱来,言语间很是紧迫,这大过年的,没钱寸步难行。
徐伯也很给力,快马加鞭派人送钱,总算让萧瑟熬过了这个处处需要人情世故的节日。
两人并未在雪落山庄待很久,大雪停下,两人乘马一路南下,游遍了北离,下一站自然是南诀,他们走遍了南诀的街道,吃遍了南诀的美食,赏过了南诀的风景,也同南诀江湖中人比试了一二。
北离使剑,南诀持刀。
可在欢月面前,都是菜鸡。
崇河十年,他们逛遍了南诀,回到了天启,送徐伯最后一程。徐伯毕竟年龄大了,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临死前又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公子,他走的没有遗憾了。
同年,他们又回到了雪落山庄,小二们各自已经成家立业,有的孩子都出生了,岁月在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痕迹,可欢月和萧瑟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
雪落山庄被他们越做越大,他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似乎这个客栈已经和萧瑟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每个人的心里又都笃定,他们的老板只有一个。
崇河二十年,欢月和萧瑟游遍了西域佛国和天外天,去见了无心,无心将天外天治理的井井有条,他本人也踏入了神游玄境,可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烙下了一丝痕迹,将他的眉眼雕刻的更加成熟。
他至今未娶,白发仙和紫衣侯如今化身催婚的家长,动不动就在无心耳畔念叨着,想让他找一个喜欢的人成亲,可无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不理他们。
紫衣侯不太清楚,但白发仙此前见过欢月,明白其中的缘由,他只叹了一口气,感慨世事无常。
崇河三十年,皇帝陛下病重。坐上了那个位置的人,似乎没有长命的,即便一开始身体再好,也会在勾心斗角中不断疲倦,失去精力。
可萧崇将北离治理的很好,国力强盛,国泰民安,一片繁荣,欣欣向上,他是百姓都承认的明君。
崇河三十一年,皇帝驾崩,举国缟素,传位太子,次年,改国号为合清。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欢月和萧瑟自始至终容貌都没有变化,他们见证了朝代更迭,经历故人离去,眼看着小辈们一个个长大成人,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要属于自己的孩子。
直到远方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传来,欢月将自己囚于屋内,哭了不知多少时日,那一刻,萧瑟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还可以继续陪着她。
这世上,能有多少人可以和莫衣仙人一样活的那般长,若不是他有小狐狸的内丹,加上自己神游玄境的修为,怕是也要留下欢月一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
又是一年冬天,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廊檐下,欢月盖着大氅,慵懒地躺在宽大的躺椅上,摇摇晃晃地盯着远处雪景,没一会儿,一个青衣身影从房间里走出钻进大氅中,躺在欢月身旁,顺势将欢月搂在怀里。
欢月:“萧瑟,你多大了呀?”
萧瑟:“不记得了。”
萧瑟如实摇摇头。
一年又一年,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不过他猜,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虽说他如今还是这般英俊潇洒的少年模样。
萧瑟:“怎么突然问这?”
他情不自禁挠了挠欢月的下巴,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个逗欢月的习惯还是改不掉。
欢月:“我害怕。”
欢月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侧过身子牢牢抱紧萧瑟,将头埋入他的胸膛中,
欢月:“怕你离开我。”
萧瑟:“不会的。”
萧瑟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到让欢月沮丧的心情都消散了许多,他抬手揉了揉欢月脑袋,低头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郑重地仿佛许下某种诺言,
萧瑟:“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会。”
欢月:“绝不食言?”
欢月眼睛眨了眨,声音有些哽咽,
萧瑟:“绝不食言。”
欢月:“好,我信你。”
……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