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天地灵气

说完，周遭风声忽然一霎停止。

一切万物，都停滞了。

在百里东君面前的莫衣蓦然睁开了眼睛。纵然强绝如百里东君，喝了孟婆汤后都整整醉了数日，可是对于莫衣来说，沉入孟婆汤的梦境之中，大梦十年，不过人间一瞬。

只是莫衣的眼神似乎变了，那道妖冶的紫光已经消散了，留下的是一片清明，和万古如一夜的沉静。

然后那一袭白衣忽然动了。

他一手挽过叶若依，一手拉起萧瑟，足尖一点，不过多久已经重新回到了阁顶之上。

等欢月等人强撑着身子追过去，却并没有见到争锋相对的景象，萧瑟捂着自己的胸膛，嘴角漫出一丝鲜血，可他的脸色却比方才红润了许多，连叶若依体内也多出了一缕真气。这缕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只要不受到极重的内伤，从此以后她便能与常人无异。

龙套：“小狐狸，随我来。”

莫衣看向欢月，忽然纵身向山上飞，欢月看了萧瑟一眼，鬼死神差地运起灵力跟上他，二人来到了山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仙岛，涟涟清波，团团翠叶。

龙套：“龙气虽强，但仅系于一人之身，终有限制。天地间的灵气却无穷无尽，取之不竭，你是天生地养的狐狸，若你愿意，这天地之间，万事万物，小到一颗花草，大到风雨雷电，皆可供你驱使。”

欢月：“供我…驱使？”

欢月震惊瞪大眼，

欢月：“可我前不久刚被雷劈，我甚至不知道雷为什么要劈我。”

龙套：“强行改变他人命数，只遭雷劈，倒是便宜你了。”

莫衣神情淡淡的，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欢月懵圈地挠了挠脑袋，下瞬，却见莫衣又道，

龙套：“坐下，静心，阖眸深吸，感受周遭灵气，以意念牵引，引之入体，沿着经脉行走，最终将其汇聚于丹田，转化为你自己的力量。”

欢月：“嗯！”

欢月盘膝而坐，根据莫衣的指导闭上眼。

……

日升日落，花绽鸟鸣。

欢月再次睁眼之时，眼神中一抹亮光一闪而逝，星光如雨而落，整座仙山迷雾忽然浓了起来，所有逃离的鸟兽们全都跑了回来，齐齐奔向山顶，围绕着欢月不停地打转。

欢月戳了戳蹲在她肩膀上叼着松子的松鼠，松鼠吱吱喳喳，虽然还是听不懂，但她脑中却莫名明白了松鼠的意思，她接过松子，剥开壳，递给松鼠，松鼠开心地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

欢月一骨碌起身，眉眼弯弯的，

欢月：“仙人！谢谢你！我感觉我比之前更强了！”

龙套：“依靠龙气修炼的你，本也不会平凡。时间差不多了，下面有人在等你，你该回去了。”

莫衣仰头望着洁白的月光，一袭白衣随风而动，风华绝代，尘世谪仙。

欢月：“那你呢？”

龙套：“我？都说仙人可御风而行，与日月同老。却不知那传说中的日月同老，是多么的孤独啊。我想做一场大梦。大梦十年，恍然而觉，醒来后再去一趟那凡世，再过一遭真正的人生。”

欢月：“大梦十年……仙人，保重。”

欢月拱手，郑重朝仙人鞠了一躬。

她张开双臂，翩然跃下山崖，衣袂翻飞，在那半山腰中，缤纷桃花之间，一袭青衣正远远注视着她的方向，嘴角含笑，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一片银辉。

欢月：“萧瑟！”

欢月眉眼弯似月牙儿，径直扑向萧瑟怀中，萧瑟哎呦一声，被她扑的不稳，骤然倒在粉红相间的花瓣中，带着馨香的晚风拂过，漫天花瓣纷飞，目光交汇的瞬间，欢月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砰地，从未如此加快过。

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自她内心深处升起，突如其来，却如海水般波涛汹涌，甜滋滋的，让她忍不住想笑，忍不住一点点地俯身，凑近萧瑟。

呼吸交融，鼻尖相抵，欢月眨了眨眼，看着萧瑟温柔的眸子，她情不自禁抬手，抚上他的眉眼，

欢月：“这个眼神……是喜欢吧。”

欢月：“萧瑟，我好像真的有点懂了。”

萧瑟：“懂了什么？”

欢月：“我好像，对你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