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底线崩裂

越芷：“姜棠。”

越芷推开门时并未发现姜棠的身影，她前几日外出做任务，如今快一周了，竟还没回来，杀死一个与青王作对的书生，对姜棠来说应当易如反掌才对。

越芷第一时间并未联想到其它，只当她是被任务绊住了，心中有些担忧起来，又过了两天，姜棠还未回来，越芷实在坐不住了，决定向分发任务的人打听一下情况。

她没走多远，刚走到拐角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提及姜棠的名字，顿住脚步，她侧耳听过去，

龙套：“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杀手与目标相爱，才几天时间，真的能互许终身吗？”

龙套：“听闻那书生临死前，还抓着姜棠的手不放呢，主子派去的人也当真残忍，硬生生当着姜棠的面剁了那书生的手，人都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龙套：“听闻主子让人狠狠罚了她，还找了许多男人……唉，同为女子，其实我挺心疼她的。”

龙套：“像我们这样的人，哪儿配拥有感情，主子何尝不是杀鸡儆猴，借着她警告我们。”

龙套：“这事儿越芷还不知道呢，她和姜棠关系那么好……”

话音未落，眼前倏然出现一道熟悉身影，讨论的几人楞了楞，纷纷闭上嘴巴，越芷眼眸通红，紧绷着脸庞问道，

越芷：“她现在在哪？”

龙套：“主子的暗牢中。”

得了答案，越芷转身便走。

主子的暗牢不是谁都能进，就连越芷也是趁着两波人交班的时候混进去的，沿着长廊一直走，两边烛火散发出诡异的光影，走到长廊尽头，视野骤然开阔，一个狭小的牢笼放在正中间，笼子里，一位衣不蔽体的女子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

越芷抬脚怔怔朝她走去，脚步声骤然在暗牢中响起，笼中女子循着声音望去，见到来人是越芷，灰扑扑的脸庞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来，她弯了弯眸子，眸光亮的惊人。

姜棠：“阿芷，你来了。”

短短五个字，越芷脑袋“嗡”的一下，眼泪霎时沿着脸颊滚滚落下，窒息感仿如万丈高山压过来，压的她快喘不过气来。

越芷：“我带你走，我带你出去。”

她眼圈通红哽咽着，立时拿出匕首砍着锁链，刀剑与锁链发出刺啦的声响，越芷兀自砍着，连身后什么时候围了人也不知晓。

姜棠：“阿芷，我不难受，我想同你说，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叫崔文，是个书生。”

姜棠目光遥遥望向虚空，嘴角噙着笑，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她断断续续同越芷说着他们的故事，明明只有几天，在她心中却足以抵大半辈子，

姜棠：“他真是个傻子，明明知道我是来杀他的，却说心悦我，可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我心悦他。”

姜棠：“阿芷，感情很美好，我希望你以后可以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同他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没有，但她的脸上却一直含着笑，看着越芷，看着虚空，仿佛虚空中正站着那个书生，与她遥遥相伴。

那是人濒死前的幻想。

越芷脑中紧绷的一根弦终于断了，她扔下匕首，跌跌撞撞地跑到不知何时到来坐在高位上的青王身畔，下跪，不停地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