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篇：试图出逃

风月坊，牌匾上三个斗大的金字微微闪烁。

夜幕低垂，风月坊的灯光却亮如白昼。门前车水马龙，达官显贵，文人墨客络绎不绝，坊内歌舞升平，女子嬉笑男子调情声比比皆是。

来风月坊，寻风花雪月。顾名思义，这是青州最大的青楼。在姑娘们吆喝着揽客的时候，二楼雅间，有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姑娘被紧紧捆绑在桌腿边，她嘴巴被布料封住，有人使力固定她的脑袋，让她往床的方向望去。但凡闭上眼，便会有人拧紧她的胳膊，疼的她止不住地流泪。

床上，帐幔掀开，一男两女交叠起伏，女子边享受边对小姑娘解说着其中要义，直至男子发出一声低吼，这场荒诞的情事才彻底结束。

龙套：“楚楚，都记住了吗？”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女人，坊里的人都叫她王妈妈，被唤作楚楚的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王妈妈这才心满意足将绑着她的绳索松开。

龙套：“行了，将她带回去，明儿接着学。”

王妈妈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利落应了一声，拎着小姑娘的胳膊将她强行带离，直到来到后院柴房，小厮徒手一扔，将小姑娘扔在地上，房门落锁，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姑娘扯掉自己嘴上的布料，倏地对着地上呕吐，直到吐到再也吐不出来，才死死地抿紧唇无声痛哭起来。

她叫越芷，才不叫什么楚楚。

她来自中国，才不是这什么北离的人。

五年前，她穿越到现在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是个孤儿，被人抛弃在雨中，是一名黑衣女子出现救了她，原以为黑衣女子是好心人，却不料她将越芷同旁的捡来的孩子一起关在一个院子里，等越芷长到五岁，黑衣女子见她容貌隐隐显露，是个美人胚子，单独把她拎出来放到风月坊中，让坊主每日教她床上伺候人的本事。

坊主说，要把她培养成头牌。

越芷不愿，想方设法逃跑，可她这具身体如今才五岁，短胳膊短腿，每次跑不了多远便能被抓回来，王妈妈不会伤她的脸，却会将她关在柴房中，断她吃食，任人用鞭子抽打她。久而久之，柴房竟成了她的常居之地。

柴房昏暗杂乱，只有一扇高高的被几根铁棍交错遮挡的窗户隐隐露出些亮光来，小姑娘紧紧环抱住自己，仰头看着透过窗户缝隙撒下的月光，倔强的小脸尽是泪痕。她擦了把眼泪，走到柴房被杂物堆砌遮挡的角落，费劲全力将杂物移开，露出被人凿的凹凸不平的墙面，她从角落里扒出偷藏的簪子，双眸坚定地朝墙面继续凿去。

她还要回家，她才不会妥协。

一连几月，小姑娘白日里被迫学习床笫之欢，装扮之术，歌舞书画等等，晚上则偷摸凿墙，渐渐的，墙角被她凿出一个洞来，为了不让人发觉，她凿完还会恢复原样。

就在她打算寻个时机逃跑的时候，柴房却猝不及防又来了一人。夜晚，小姑娘紧紧抱着自己，双眸灼灼看着对面满身伤痕的男孩儿，男孩儿衣衫破烂，被绳索捆绑着，看着她时满目倔强。

小叶云：“你也是被他们抓进来的吗？这帮贼人，强掳小孩儿，简直罪该万死，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救她出去？哪怕天方夜谭，此刻听见这饱含生机的一句话，难免让她有些动容。

小越芷：“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小叶云：“我会些功夫，我有自保能力。”

功夫？小姑娘眸中光亮闪烁，

小越芷：“风月坊的墙很高，你能带着我轻易翻出去吗？”

小叶云：“当然可以！你给我松绑，我带你逃出去，我叫叶云，你叫什么名字？”

小越芷：“我叫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