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烟消云散

白素贞化作人形踉跄落地，青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蛇血。她伸手想触碰梅清，却在半空僵住——梅清周身三尺内，魔气与仙光正无声撕扯，将她的指尖灼出焦痕。

梅清（垂眸盯着掌心缠绕的黑白雾气）：

"师父，您当年封印魔尊残魂时，可曾想过……"她突然轻笑，笑声里混着魔音与哽咽，"这具身体里住着三个魂魄？"

白素贞猛然抓住她手腕，仙力顺着经脉探入。梅清体内魔纹与仙印正以诡异轨迹缠绕，仿佛有第三股力量在拉扯。她瞳孔骤缩："你竟将魔魂与仙骨强行融合了？"

梅清（突然甩开手，后退三步撞碎残碑）：

"所以白衣人说得没错？"她撕开衣襟，胸口阴阳鱼图案正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便有魔血与仙血渗出，"我是魔尊的心、道门的骨、还有……"她突然噤声，望向白素贞腰间那截断裂的锁妖链。

白素贞突然剧烈咳嗽，蛇鳞从脖颈蔓延至眼角："清儿，听师父说——"

"说什么？"梅清突然厉喝，魔气化作利刃抵住白素贞咽喉，"说您如何用二十年师徒情困住魔尊转世？还是说您早知我体内封着魔骨，却故意教我正道心法？"

白素贞蛇瞳中淌下血泪，锁妖链残片突然迸发金光。梅清体内阴阳鱼图案骤然暴动，将白素贞震飞十丈。她跪倒在地，看着掌心不断渗出的黑红血珠，突然癫狂大笑："您看啊师父！这魔血与仙血根本分不开！"

昆仑方向突然传来震天钟鸣，万千道门金光刺破云层。白素贞蛇尾化作青光缠住梅清，却被她体内混沌之力灼得鳞片纷飞。

白素贞（吐出蛇丹按进梅清心口）：

"当年锁妖链封的不仅是魔尊残魂，还有我半身妖元！"她蛇尾寸寸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梅清体内，"清儿，记住——"

梅清突然抱住头颅惨叫，体内三股力量疯狂撕扯。她看见白素贞消散前的最后一幕：那截断裂的锁妖链里，竟封着半颗雪莲仙心。

"师父！！"梅清嘶吼着冲向昆仑金光，魔气与仙光在身后凝成遮天蔽日的混沌虚影。虚影中，白素贞的青蛇法相与魔尊真身同时浮现，却都化作光点融入她体内。

当道门金光劈下时，梅清突然笑了。她额间雪莲印记与魔纹同时绽放，阴阳鱼图案化作混沌漩涡吞没所有金光。

"你们要的魔尊转世……"她指尖混沌之力凝聚成剑，剑身却半黑半白，"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剑光劈开昆仑山巅，梅清却跪在废墟中，看着掌心不断消散的阴阳鱼图案。她终于明白，白素贞用二十年师徒情，在她体内种下的不是桎梏，而是……

远处传来道门长老的怒吼："魔尊残魂尚未完全觉醒！速取昆仑镜——"

梅清突然起身，身后混沌虚影中浮现出白素贞最后的笑颜。她擦去嘴角血渍，踏着虚空走向道门方向："师父，您教我的第二件事……"

魔气与仙光在她脚下凝成青白双色莲台，"是该让所有人知道，这世上的因果，本就该由自己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