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往事

青魇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笑意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在昏暗的光影里泛着幽蓝的光。他与白素贞之间，纠葛着太多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随便拎出一件，都能让他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烧得胸腔生疼。那些过往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每一个回忆的碎片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然而，此刻的联盛魔王却完全没有耐心听他倾诉这些陈年恩怨。魔王苍白的面容上写满了焦躁，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黑血，那是被白素贞仙法所伤留下的印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猩红的双眼闪烁着凶光，只想尽快寻一处隐秘之地疗伤，恢复全盛状态，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去找白素贞复仇，将今日所受之辱千百倍奉还。他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冲到白素贞面前，用利爪撕碎她的仙躯，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青魇垂眸轻叹了一声，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灵力，缓缓按在联盛魔王血肉翻卷的伤口上。魔气与灵力相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魔王因剧痛而绷紧的肌肉却在药力渗透后渐渐松弛。就在他闭目调息的刹那，一道诡异的绿光突然刺破昏暗的疗伤结界——青魇腰间悬挂的玉瓶不知何时滑落掌心，瓶中流转的液体如活物般翻涌，翡翠色光晕在石壁上映出扭曲的藤蔓纹路。

联盛魔王猛然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枯骨般的手指闪电般扣住青魇手腕：“这东西从哪得来的？！”他沙哑的嘶吼震得洞顶碎石簌簌掉落，焦黑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皮肉。瓶中液体突然剧烈沸腾，在魔王触碰的瞬间迸发出刺目光芒，隐隐浮现出蛇形虚影，那是只有上古妖物才懂得辨识的——凝聚着千年修为的“碧血髓”。

青魇仰头发出桀桀怪笑，眼中凶光与掌心碧血髓的幽芒交相辉映，宛如淬毒的利刃。"这宝贝就是为那贱人量身打造！"他五指骤然收紧，玉瓶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纹，瓶中灵液剧烈翻涌，似有无数怨灵在哀嚎。"待我将她魂魄困入这碧血髓，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联盛魔王喉头涌上腥甜，剧烈的咳嗽震得胸前伤口崩裂，黑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望着青魇癫狂的模样，枯槁的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衣袖："你疯了！如今的白素贞早已不是当年的..."话音未落，便被青魇粗暴甩开。

"休要长他人志气！"青魇一脚踹开满地碎石，周身魔气暴涨，在洞壁投下狰狞扭曲的黑影。"三日后，我定要在雷峰塔下血洗金山寺！"他将玉瓶重重砸在石桌上，翡翠色液体溅出几滴，所落之处竟腾起阵阵白烟，在空气中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联盛魔王望着那令人心悸的腐蚀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他强撑着坐起，沙哑的嗓音带着少见的郑重："她已修成太乙上仙，当年那场大战..."然而青魇早已大步迈向洞口，狂笑声混着呼啸的山风传来："任她是仙是佛，在这碧血髓面前，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