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发展

半年,足以让幼苗长成大树,足以让伤口结痂愈合,也足以让一场酝酿中的风暴,在平静的表象下积蓄起毁天灭地的力量。

史莱克城的晨雾依旧每日升起,生命古树的枝叶愈发繁茂,甚至比灾难前更加葱郁。监察队的训练声雷打不动,从清晨持续到黄昏,整齐的脚步声踏在训练场的青石板上,像时钟的秒针,沉稳而规律。

学员们照常上课、修炼、考核,海神阁的灯火每晚亮至深夜,长老们围坐在一起,分析着来自联邦各地的情报,却再也没有下达过任何针对传灵塔的指令。偶尔有传灵塔的魂师在史莱克城外围经过,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加快脚步离开,连眼神的交汇都透着刻意的疏离。

天斗城的分院已经建成,谢邂带着学员们在郊外的工厂区里开荒,星辰砂铺就的训练场上,时常能看到少年们挥汗如雨的身影。他们对外只称是“史莱克附属学院”,招生标准却严苛得与主院无异,半年里只招了三十名学员,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苗子。传灵塔天斗分部的人来看过几次,见他们行事低调,终究没找到发难的借口,只得悻悻而归。

星罗城的分院进度稍慢,舞丝朵正忙着与当地贵族周旋。舞家的势力在星罗城盘根错节,有了家族的支持,分院的土地审批异常顺利。她甚至说服了几位星罗帝国时期的老将军,让他们来学院担任客座导师,传授实战经验。那些曾经对史莱克抱有偏见的星罗人,看着分院里越来越多的年轻面孔,态度也渐渐软化。

明都的动静最小。许小言的精神领域笼罩着城东的废弃工业区,乐正宇按部就班地与军部对接,叶星澜的星神剑偶尔在深夜闪过寒光,徐笠智的食盒永远是分院最热闹的地方。舞长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唐门分部的庭院里,一壶清茶,一柄长剑,仿佛只是来明都养老的闲人。可日月皇家魂导学院和传灵塔的人都知道,那柄“天霜剑”从未真正入鞘,只要他们敢越界,必然会迎来冰封千里的反击。

而史莱克主院,最大的变化藏在暗处。

原恩天宕和原恩震天从北海工坊回来了。两位老者身上的三字斗铠已换成四字,原恩天宕的“泰坦苍穹铠”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每一块甲片都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重量;原恩震天的“幽冥破魔铠”则呈现出深邃的黑色,游走的紫电纹路透着撕裂空间的锐利。他们不再刻意压抑气息,行走在学院里时,99级极限斗罗的威压如同实质,让每个路过的学员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海神阁的秘库里,一批批新锻造的斗铠正在入库,从一字到三字,种类齐全,数量足以武装整个监察队。震华的“星核法阵”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斗铠的融合度比以往提升了三成,学员们穿上后,实力普遍暴涨一截。

永恒天国的封印也加固了数层。龙夜月长老几乎每天都守在封印前,桐宇和雅莉轮流协助,三大极限斗罗的力量注入,让那片曾经弥漫着毁灭气息的区域,如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另一边,传灵塔也同样沉寂得反常。

千古东风几乎闭门不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万兽台的核心控制室里,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传灵塔的魂导炮运输车不再在史莱克城外围游荡,稀有金属的运输路线改走了联邦的官方通道,连平日里最喜欢找史莱克麻烦的几位执事,都变得安分守己。

天斗、星罗、明都的传灵塔分部,都接到了来自总部的指令:“静观其变,不得主动挑衅。”这让那些摩拳擦掌的分部负责人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违抗。

唯有极少数人知道,传灵塔的沉寂,是因为他们在积蓄更恐怖的力量。

万兽台地下三层,一个巨大的密室里,数十名魂导师正在加班加点地组装一台前所未有的魂导装置。装置的主体是一根直径超过十米的金属炮管,炮管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是用无数魂兽的精血绘制而成的“血祭法阵”。炮口对准的方向,正是史莱克学院的生命古树。

“弑神级魂导炮‘灭世’,还有三个月就能完成最后的调试。”一位戴着眼镜的魂导师对着千古东风汇报,语气里带着狂热,“到时候,别说生命古树,就算是整个史莱克城,都能夷为平地。”

千古东风看着那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炮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材料还够吗?”

“够。”魂导师点头,“从圣灵教那里换的魂骨和精血,足够支撑三次发射。”

“很好。”千古东风转身,“继续加快进度。在史莱克反应过来之前,我要看到它能随时发射。”

他不怕史莱克变强。原恩家族的四字斗铠,监察队的新装备,甚至舞长空坐镇明都,在他眼里都只是徒劳的挣扎。魂师的力量再强,能强得过弑神级魂导炮?只要“灭世”完成,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联邦的民众们,是最先感受到这种诡异平静的。

明都的茶馆里,说书先生不再讲史莱克与传灵塔的恩怨,转而说起了万年前的灵冰斗罗传奇;天斗城的集市上,商贩们讨论着今年的粮食收成,偶尔提到两大势力,也只是摇摇头,叹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星罗城的酒肆里,老兵们喝着酒,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那里,史莱克分院的旗帜正在风中飘扬。

联邦议会的气氛也同样凝重。墨蓝议长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两大势力的动向报告,每一份都写着“无异常”,可这三个轻飘飘的字,却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让她心惊。她知道,千古东风和古月都在等,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等一个能将对方彻底打入深渊的机会。

而那一天,似乎越来越近了。

史莱克城的生命古树,叶片在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预警。

传灵塔的万兽台,能量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纹路在炮管上流转,如同苏醒的巨兽。

半年的沉寂,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当第一缕打破平静的火花亮起时,整个联邦都将被卷入这场蓄谋已久的风暴。

而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暴风雨来临的瞬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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