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恋如潮,我心情趋,只有你
宋一梦喜笑颜开,挑中喜欢的,付了账直让人送到府上,宋滟滟看来看去,并无喜爱之物,不过宋一梦买了好些,她什么也不买,倒是显得单调,随手捻起一根花样玉簪。

“白玉菩提,美人簪花,滟儿好眼光。”
忽然男子温声从侧萦绕耳畔,宋滟滟愣了愣,循声望去,却不想人近身侧,险些入怀,宋滟滟旋即后撤半步,撤开距离,才看清眼前之人。
宋滟滟:“楚归鸿?”
十年不见,连宋滟滟自己也没想到,一个十年也不曾见面之人,再见的第一眼,她还能认出。
不对。
楚归鸿怎么会在首饰店?
宋滟滟稍微一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眯眼看向宋一梦。
宋滟滟:“长姐可有话说。”
宋一梦朝宋滟滟笑了一下,而后毫无犹豫转身就跑!
宋一梦:“滟滟你之后会感谢我的现在我有事先走了!”
宋一梦跑得飞快,眼看着是要有轻功的架势了,宋滟滟短呼一吸,放下花样玉簪也走出首饰店。
宋滟滟:“长姐慢些跑,我不追你,别摔了。”
宋一梦并未慢下速度,看着自家长姐开朗奔远,宋滟滟叹了口气,却又不知为何,内心并不觉得有何不对劲之处,似乎宋一梦本当如此。
楚归鸿随后步出,手里拿着什么,看到宋滟滟还在,松了口气。
楚归鸿:“滟儿,你长姐是为了促成你我相见,若是惹得你不开心了,也该是我的错。”
楚归鸿:“这只玉簪我已经买下,滟儿若不嫌弃,收下,好吗。”
宋滟滟才注意到楚归鸿手中之物是她刚才捻起的玉簪。
宋滟滟:“我若嫌弃呢。”
楚归鸿唇角笑意微僵,很快调整过来,恢复温笑。
楚归鸿:“是玉簪不匹滟儿花容,也是归鸿的不是,没有买到滟儿喜欢的玉簪,不若我陪滟儿再挑挑,挑到满意为止,如何。”
话说的倒是好听,可男子的话说的再好听也不可全听,甚至不听,宋滟滟娇哼一声抱臂踏前。
宋滟滟:“我刚回来,长姐便约我出门,而后就在这遇见了你,此事我爹也知道,或者,就是我爹跟我姐一起打的主意吧。”
宋滟滟不疾不徐步前,女子娇弱,步伐不快,楚归鸿不远不近走在宋滟滟身边,闻言不发一言,低着眸,宋滟滟一眼看出他在想事,哪有人这样单纯的,就算是思考怎么骗过她,也该掩下神色吧?
罢了。
反正她总是在罢了。
宋滟滟:“我知道我爹不会应允我与你退婚一事,你来寻我,该也是为了此事吧。”
楚归鸿眸光微闪,片刻抿唇,低声应道。
楚归鸿:“是,宋大人告诉我,说你要与我退婚,让我寻你,无论如何改变你的想法。”
楚归鸿:“滟儿,你我青梅竹马,幼年定亲,虽十年不曾见过一面,可书信从未断过,你为何决意与我退亲,是我哪里气恼了你,还是因为平嵘城一战,千羽军败了,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宋滟滟蓦然止步。
宋滟滟:“你怎么会以为我想要退亲是因为千羽军战败呢,千羽军卫国卫民,镇守国之疆土乃是英雄,你跟你父王都是我大靖的明珠光塔,平嵘战,我也悲痛,所以我先前不与你提及退婚一事,因为我不想你痛上加伤。”
楚归鸿:“可你现在还是提了。”
楚归鸿眼尾泛着桃色,宋滟滟看在眼里,也不知为何,心口一动,仓皇移开视线。
宋滟滟:“我与你十年不见,书信往来间情愫从未有过,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即便是你,我亦不愿,归鸿哥哥,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不想嫁给心爱之人,否则这一生,太孤独,太寂冷,太可怜。”
宋滟滟才说罢,楚归鸿蓦然抓住她圆润两肩。
楚归鸿:“什么叫即便是我也不愿,滟儿,难道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宋滟滟怔了怔,看向两肩,虽然不痛不痒但这毕竟是府门以外,宋滟滟旋即抬手拉下楚归鸿的双手,垂首转身。
宋滟滟:“我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我才不想稀里糊涂得跟你结亲,小时候,我们哪里懂得情爱,归鸿哥哥,要我说,你或许也并不喜欢我呢。”
楚归鸿当下眼尾红的醒目,如桃花绽放人心人面,美丽又令人怜悯,任谁瞧一眼都会想要怜惜,也就只有转过身去不见人面的宋滟滟能够克制。
可即便如此,人话难逃。
楚归鸿:“滟儿,你我书信往来十年,这些年我见字如面,心神俱往,你却怀疑我的真心,你可知我在边关十载,是靠念着你送来的书信度过每一个日夜,思恋如潮,我心情趋,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