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二)
等一众弟子全部进入秘境之后,宗主一挥袖,一些长老被安排在秘境角落,剩余的人包括宋墨辰去大殿看着水镜里的画面。
一众弟子在进去后就被一团白雾给覆盖,白雾散去,他们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地方,前后左右一望无际,上面蓝天白云,脚下也不知道是水还是镜子,他的身影和天空倒映在上面。
沈淮迷蒙的看着这一切,他往前走着,脚下出现水流的波纹,沈淮往下看了一眼,沉思片刻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不远处:“沈淮,你在干什么。”
沈淮抬头愣了愣,他面前的是他师尊?还是这个陌生空间制造的幻想?
他还没想出来宋墨辰上前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你这傻孩子,傻站那干什么,还想送死不成?”
沈淮皱着眉被他拉走,奇怪,太奇怪了,这语气太关心了,他面前的,是真的师尊吗?可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凉,并没有其余的变化。
走了几步眼前景象变幻,他们回到了倪岳峰,宋墨辰松开他的手,站在他面前细细打量他,沈淮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服:“师尊,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宋墨辰勾起唇:“没有,觉得你好像有进步了。”
沈淮高兴,表情是不可抑制的喜悦:“真的吗师尊!”但他话锋一转,狐疑道:“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偷懒没修炼,真的……进步了?”
宋墨辰点点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一个人每天都在进步,至少,比那些早死的人多活了一天不是?”
“是!”
宋墨辰看着沈淮激动的样子,暗自讽刺道:“真是个蠢货……”
但面上还是没太大变化,反而微笑更甚,他抬起手在沈淮毛茸茸的头发上揉了揉:“好了,为师好长时间没看你练剑了,你就在这,让为师看看。”
沈淮点头,拿起佩剑在院子里找位置,宋墨辰看着他的背影手上慢慢出现利爪,眼睛变成束瞳,嘴角以人类不可完成的弧度咧到耳朵根,嘴里吐出蛇信子,缓慢靠近。
结果利爪刚伸出去就被一剑刺穿了心脏,他愣在原地,僵硬的低头看着插在自己心脏上的剑,沙哑着带着蛇吐信子的嘶嘶声:“我明明用了你爱惜的人,你为什么还能……”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冷淡的嗓音缓缓开口:“你很聪明,知道我内心想看到的他是这样的,但你细节不过多,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对他的徒弟用别称,更不会出现傻孩子这种词汇。”
沈淮送来手转过身,冷漠的看着他,猛的把剑抽出来,宋墨辰捂着心脏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再也不伪装变回原形,沈淮抬头看着面前的大蟒,脸上看不出丝毫害怕,只是低头擦了擦剑身上的血:“六级大妖,宗主倒是会选择秘境。”
大蟒吐着蛇信子,仰天大吼一声,张开蛇嘴猛的向沈淮扑去。
沈淮看准时机闪身躲过,他在寻找大蟒的弱点,如果小一点,阶级再低一点,或许攻击七寸还有一点用,可惜,这是个六级大妖,而且是个会自愈的大妖。
沈淮咋舌,早知道当时一剑就把他头削下来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一击致命,不然等体力耗光,他只有死路一条。
之后就是沈淮尽量找能躲避的地方躲起来,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让他想想应付的法子。
宋墨辰在水镜外看他只躲不仅皱眉,不主动出击,等体力耗光,不还是死,倒是宗主,看的津津有味,有长老不经提醒:“宗主,您不看看你的亲传弟子周瑶和余柠吗?”
宗主摸着他那不存在胡须的下巴摇着头,眉眼间尽显自豪与骄傲:“不必了,他俩已经出来了,没什么好看的。”
这话犹如一击惊雷,这才多久啊就出来了,现在整个宗门上下都认为宋墨辰带出来的弟子最优秀无人能及,结果宗主的亲传弟子,更是深藏不露。
那些与宋墨辰不怎么对付的长老想让宗主把他们清醒时的场面播放一下:“一直看着蛇追人也没意思,你说是吧,三长老。”宋墨辰不搭理他,自顾自喝茶。
宗主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挥袖换了个场面,光秃秃的石洞里,一众弟子以各种姿势躺着,趴着,大多都不雅观,而在这这些弟子中,除了周瑶和余柠,宋墨辰参加秘境的弟子也有一小部分醒了,正坐在一起讨论出路。
他们把目光投去周瑶和余柠,两人抱在着剑,一个靠在石壁上一只腿蜷起抵在墙上,头微垂闭眼休息,一个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头仰起来张着嘴睡觉,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哈喇子。
众长老包括宗主的表情都各色各异:“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哈,不比男孩子豪放”一位长老出言为宗主开脱,宗主内心流露出嫌弃不动声色又换会沈淮的频台,这时候,大家都闭嘴不说话。
可等他们再看沈淮时一时间愣住了,沈淮站在大蟒头上,手上的剑死死插在头上,任凭大蟒怎么甩,怎么嘶叫沈淮就是不下来,而且在一阵颠簸中,沈淮的状态有些差,但手上的力道不减分毫,反而又插重了些许。
“他是,怎么上去的?”
“废话,那可是墨尘的徒弟,尽管修为跟不上,实力绝对可以垮好几阶!”
“就是嘛,别这样想刚闭关出来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大蟒总算是没了动静,整个身体猛然倒下,沈淮一时身体承受不住,猛的吐出一口血。
他半跪在大蟒头上,若不是手还扶着剑柄,他早就滚下去了。他缓了一会儿就慢慢站起来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抬脚把整个剑身插进去,果不其然,大蟒又躁动起来,只是没躁动多久,就不动了。他的身体从尾巴开始慢慢消散,而沈淮也有些撑不住,从尸体上掉下去趴在血泊里好半晌没动。
在这寂静中一个疑问缓缓出现在大殿里“他不会是死了吧?”这个长老旁边就是宋墨辰,他明显的感觉到宋墨辰身上溢出来的寒意。
“不会吧,我看他胸口还有一点点起伏啊?”
“可他趴那太久了,一动不动的。”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宋墨辰不自觉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旁边的人好心递上手帕,宋墨辰见此,收了收情绪,接过手帕擦手。
“看,他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