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相惑

(邹军大营·卯时)

寒雾锁营,杨烈案前五枚木简分书"谋、奇、速、气、和",简旁堆着昨夜截获的陈军信鸽,鸽腿密信写着"邹军土台已高五丈,西门守卒需增备"。秦岳带甲入,甲叶上凝着雾珠,叩地时珠落如碎玉,在案前洇出湿痕。

"将军,地营兵已掘至西门外五十丈,距城根仅十丈;顾长风昨夜在南门外设空营,插旗千面,城上果然增派了两千人。"

杨烈指尖点木简"奇"字:"柳承宗善'识奇正',需用'无形'之术。"令秦岳,"地营兵暂停掘土,改挖横向坑道,距地表三尺即止——此'虚张穴地'。"

秦岳惑:"兵法云'善破城者,寻其破绽',半途停掘,恐失良机。"

"正欲使其'备多而弱'。"杨烈取令箭,"顾长风率万人,今日卯时攻北门,辰时攻东门,午时攻西门,皆用真云梯,却只攀至半城便退——此'试其强弱'。"

(建宁北门·卯时)

柳承宗立于城楼,见邹军在北门列阵,顾长风立马旗下,身后云梯如林。对偏将道:"杨烈想用'声东击西',传我令,北门滚木备足,待其攀梯至半,便砸断其臂!"

偏将曰:"将军,昨夜南门空营似有异动,恐是诱我分兵。"

柳承宗冷笑:"某偏不分。"令士卒,"各城门守卒原地待命,只以旗语通报,某在城楼观全局——看他如何'示形'。"

(北门·辰时)

顾长风挥旗,数百士卒扛云梯冲向城墙,梯首刚搭城头,便闻城上梆子响,滚木如雨点落下。"退!"顾长风鸣金,士卒弃梯而还,竟无伤亡。

"柳承宗不上当。"顾长风对副将道,"按计划攻东门,云梯上多绑草人,扮作伤兵。"

(东门·巳时)

柳承宗见邹军云梯上绑着草人,笑道:"想'惑我虚实'。"令弓箭手,"专射梯首,不管草人——他敢真人上,便射穿其胸。"

参军进言:"将军,西门外邹军似在填土,恐真要穴地。"

柳承宗斥:"诈术。"令西门守卒,"沿城根掘深沟,宽丈余,若有地道通沟,便灌沸油。"

(邹军地营·午时)

秦岳督卒挖横向坑道,土中渗出水珠。"将军,城根传来掘土声,似在挖沟。"哨卒报。

秦岳抚掌:"中'乱其谋'计。"令士卒在坑道内敲锣,故意让城上听见,"传谣说,我军坑道已通城根,今夜三更破土而入。"

(建宁帅府·未时)

柳承宗闻邹军坑道将成,对诸将道:"杨烈'以诈诱敌',某偏不上当。"取令旗,"西门加派五百人,持长矛守沟边,见土动便刺——他敢出,便成筛子!"

偏将曰:"将军,城中水井水位骤降,恐邹军在城外掘井断水。"

柳承宗步至地图前,指城西北:"那里有暗河,是某预设水源,他断不了。"令士卒,"严守暗河入口,违者斩。"

(邹军大营·申时)

杨烈接谍报,知暗河方位,对诸将道:"柳承宗'知我谋',却漏算'时势'。"取"气"字木简,"传我令,各营杀牛宰羊,遍插'先登者赏百金'旗——此'鼓勇'之术。"

秦岳曰:"未战而重赏,恐士卒贪赏生躁。"

"躁则易破,静则难摧。"杨烈取密信,"柳承宗帐下亲卫统制张谦,性贪,已与我谍者接触,许以万户侯——此'以利诱之'。"

(建宁亲卫营·酉时)

张谦私会邹军谍者,接过黄金,手抖如筛糠:"杨将军真能保我全家?"

谍者曰:"将军言,'降将为上',若能献暗河图,便封你为建宁都尉。"

张谦咬牙:"暗河有三道闸门,今夜三更,我在中闸放火为号,你们可从下游潜入。"

(建宁帅府·戌时)

柳承宗夜巡各营,见亲卫营张谦神色慌张,心中起疑。对亲卫道:"传张谦来见,就说某有密令。"

张谦闻召,魂飞魄散,竟拔剑欲逃,被亲卫擒获。"招!"柳承宗令动刑,张谦熬不住,尽泄暗河之谋。

"匹夫!"柳承宗斩张谦,悬首暗河入口,"传我令,暗河闸门全关,灌毒箭草汁——让他来饮!"

(邹军大营·亥时)

谍者回报张谦事泄,杨烈对秦岳道:"柳承宗'知敌',却失'和'——斩降者,必寒其卒心。"令顾长风,"今夜三更,举火攻西门,只呐喊不真攻——此'扰其判断'。"

秦岳曰:"虚攻无益,恐泄我'无备'。"

"兵法云'久围待其衰'。"杨烈指城上,"柳承宗斩张谦,亲卫营已生疑,再扰三日,必有内变。"

(西门·三更)

邹军在西门外举火,呐喊声震天地,却无一人攀城。柳承宗立于城楼,见火光中邹军似在搬运攻城车,对诸将道:"明日卯时,他必真攻西门——传我令,西门守卒今夜轮休,养足精神。"

参军曰:"将军,恐是'乘夜突袭'。"

柳承宗斥:"多虑。"令士卒,"除哨兵外,皆解甲睡——某在城楼守着,他敢来,某亲手斩其将!"

(邹军大营·四更)

杨烈见西门守卒果然解甲,对秦岳道:"柳承宗'恃己智',已露'盲动'之兆。"令地营兵,"速掘纵向坑道,穿城根深沟而过,直抵西门瓮城——此'乘虚而入'。"

秦岳领命,地营兵弃锣镐,改用铁锹,悄无声息掘进。

(建宁·五更)

柳承宗在城楼打盹,忽闻西门传来异响,似有土崩声。"不好!"他拔剑而起,冲下城楼,"邹军真穴地了!"

(西门瓮城·五更一刻)

秦岳率地营兵破土而出,恰在瓮城内,守卒正酣睡,尽被斩杀。"夺闸门!"秦岳挥刀砍断闸绳,瓮城门轰然洞开。

"柳承宗中计!"顾长风率队从外冲入,与秦岳内外夹击,西门守卒猝不及防,溃如决堤。

(西门城楼·五更二刻)

柳承宗冲至城楼,见瓮城已失,怒吼:"匹夫敢尔!"挥剑直扑秦岳,二将战至十合,柳承宗左臂中枪,被亲卫护着退入内城。

"闭内城门!"柳承宗嘶喊,看着邹军占据外城,嘴角溢血——他终究中了"虚实相惑"之计。

(外城·卯时)

朝阳照城墙,邹军大旗插于西门瓮城,杨烈登城楼,见内城紧闭,对诸将道:"柳承宗虽失外城,却守内城——此'善守者,藏其锋芒'。"

秦岳曰:"外城已破,可乘势攻内城。"

"不可。"杨烈指内城,"内城高过外城丈余,壕深三丈,是'强攻之忌'。"令士卒,"在外城筑壁垒,与内城对峙——此'先为不可胜'。"

(内城·辰时)

柳承宗包扎伤口,对诸将道:"杨烈'知不可破而不攻',是想'久围耗我'。"取令旗,"内城储粮可支五月,某与他耗——看谁'气先泄'。"

参军曰:"将军,外城失,暗河入口被邹军占,城中饮水恐不足。"

柳承宗叹:"某算漏此节。"令士卒,"每户存水不得私用,由营中统一分配。"

(邹军外城壁垒·巳时)

杨烈见内城士卒排队取水,对秦岳道:"水是'要害'。"令顾长风,"在外城掘井,遍插'饮水自由'旗——此'夺其气'。"

顾长风曰:"柳承宗必禁士卒观井。"

"禁则生怨。"杨烈取木简"和"字,"传我令,善待外城降卒,许其探亲——让内城士卒看见'降者益安'。"

(内城·午时)

柳承宗见外城降卒与内城家属隔壕喊话,怒道:"杨烈'伐心'!"令弓箭手射杀喊话者,"再敢私语,连坐其家!"

亲卫统领跪劝:"将军,杀降卒家属,恐失'军心之齐'。"

柳承宗斥:"妇人之仁!"拔剑斩统领,"再有劝降者,同此下场!"

(邹军大营·未时)

杨烈闻柳承宗斩亲卫,对诸将道:"失'和'者,不可久守。"令悬《劝降书》于壕边,书曰:"柳将军麾下:降者免死,官复原职;顽抗者,城破之日,诛三族。"

秦岳曰:"柳承宗刚愎,恐不纳。"

"纳不纳在他,传不传在我。"杨烈指内城,"三日之内,必有逃卒——此'敌强能弱之'。"

(内城·夜·三更)

果然有十数名士卒逾城而降,对杨烈道:"柳承宗令每户只许存三日水,违者斩,城中已怨声载道。"

杨烈厚赏降卒:"言于同伴,来降者,先饮饱水——此'利诱'之实。"

(本章完)

相关推荐